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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sel Guy怀抱着装满25万美元的公文包,来到爱沙尼亚的塔林市附近的直升机坪时,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停在那里了。Guy感觉不太自在,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军事基地,但是旁边站着的一看就是军人,而且带着枪。

这是1989年。苏联行将崩溃,部分军官正忙于出卖物资。Guy走近直升机坪的时候,大多数物资已经从直升机上卸下来,瓜分完毕。Guy想要的东西正是剩下的那些大箱子。他打开一个箱盖看货,闻到浓重的松树味。箱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箱子,箱子之间垫着松针。Guy想,装货的人以前一定对付过缉毒犬,不过现在,他要的货可不是毒品。

苏联军方秘密制作了全世界的地图,但是迄今为止,只有少数外人见过这些地图。

这些箱子里都是地图,有几千张之多。每张地图的右上角都印着红色的俄文секрет,意为“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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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爱读代码?你为何也应当爱?

原文:Why I Love Reading Other People’s Code And You Should Too by Alan Skorkin

翻译:Yurii

我恨读代码

我发现,许多程序员都讨厌读代码——拜托别掩饰了,承认吧。差不多每个人都喜欢写代码——写代码乐在其中。可是,读代码真是不容易,而且还很烦人,又无可逃避,其他人写的代码总是很垃圾(即便不说,我们心里也这么想的)。即使自己写的代码,过几个小时再看也有点垃圾,过的时间再久点,就更垃圾了。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去看别人的蹩脚代码,而是不自己写几手漂亮的?能不能暂且忽略这个问题,花上几个小时看别人的代码,再回头来看自己的是不是还那么漂亮?即便有位大师坐在你面前,如果你不能从他身上学习,你永远也成不了大师。办法之一就是找到这么一位大师,让他手把手地教会你全部知识。有这可能吗?——当然有,只是很难遇到这顶好的运气。不过你也不必奢求那么幸运,做程序员这行就很幸运,因为大师们的所有思想和技艺都凝铸在他们的代码里,供我们学习。你要做的只是阅读代码——当然,如果有人给你一点点地讲肯定更节省时间,但这基本属于痴人说梦。换句话说,要相当个好木匠,得仔细研究大量的精美家具。

我热爱读代码,我总是直观地认为读代码的收获很大,没错,它可能有点讨厌甚至烦人,但你的收益绝对大过这点麻烦。举个例子,你要当大作家,是不是只关心自己写东西就够了?你可以试试看,但是估计不会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公认的事实是,多数大作家都是会如饥似渴大量阅读的。想写出好的作品,必须先阅读其他大作家的作品,吸收不同的风格,了解他人的尝试,然后才可以培养自己的创造力。这样,你的知识才能逐渐积累,最终你写的东西才有几分成熟,你也才会找到“感觉”。写代码也是这样,如果你不去阅读那些伟大的代码,怎么可能把程序写的漂亮?阅读伟大的代码之于程序员,就如同阅读伟大作品之于作家(我不敢掠美,这句话是Peter Norvig(译注:Peter Norvig是著名的Lisp程序员,现任Google研发总监)说的,他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所以好好记住这句话吧)。

即使上面说的你都不信,但有个事实无可否认。要想当个称职的开发人员,能熟练阅读代码是非常重要的。如今,只要不是闹着玩的项目,都是团队协作的成果,所以总会有这样的代码:它不是你写的,但你必须跟它打交道,去修改,或者去扩展。于是,阅读代码很可能就是你身上最重要最常用的能力了,咬紧牙关练好这门本事吧——而且,要快。

要像…会读代码的那些家伙一样…阅读代码

我都说不清有多少次见过这样的事情了:程序员把一段不熟悉的代码上下拖动,几分钟之后仍然一脸迷离。不久他们就宣布,这段代码根本没法看懂,更不必浪费时间了,可以想办法绕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们真正要做的是什么,一点点弄明白这段代码的意思,还是睁大眼睛等着开窍?阅读代码不靠成年累月死盯着看,你要做的是弄懂它,把它变成自己的。下面说的是我用的一些技巧,但不是全部,不过我觉得这些非常有用。

看代码看到目光迷离

1. 尝试亲自构建和运行程序。通常这一步很容易做到,比如你看的是真正运行的工作代码时(而不是不知来源的古怪代码)就是如此。不过也不是每次都很容易,如果不能很容易地构建和运行,你可以在完成构建和运行的过程中,认识到代码的高层结构。而且,阅读工作代码,你会非常熟悉如何构建项目。构建通常是复杂的,但是了解构建过程,知道代码是如何变为可执行程序的,会大大加深你的理解。

2. 别死盯细节。读代码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对代码的结构和风格的感觉。开始应当浏览,并且努力找出各部分代码都在干什么。这样你能熟悉整套代码的高层结构,也会明白你正在看的是什么样的代码(重构良好的,还是乱成一团的)。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入口(可能是main函数,也可能是servlet,controller之类),看看下面的分支是怎么展开的。这一步不要花太多时间,你对全部代码更熟悉之后,随时可以退回来。

3. 确保理解所有构造(construct)。除非你非常精通这门编程语言,否则多半还有些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在概略了解代码的阶段,要记下每一个不熟悉的构造。如果这样的构造有很多,下一步就不言自明了。如果搞不懂代码行为的意义,你什么也干不了。即便你不熟悉的只是少数构造,仔细观察推敲没准也是好事。你可能会找到一些以前不知道的关于这门编程语言的知识,我就很乐意为此花上几个小时。

4. 待熟悉了大多数构造之后,就可以搞几次随机的深入探查了。做法类似第2步,快速浏览代码库,但是这次要随机抽几个函数或者类,一行行地看下去。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但你的收益也是从这一步开始显现。主旨是:真正深入到你所阅读的整套代码的概念体系(组件结构)当中。这又是一个速度快不起来的步骤,但是在这一步,一定要尝试深入理解若干繁杂的细节。和第2步一样,在这一步,每次你多了解了一些上下文再回头看看,你的理解就更深入一些。

5. 前几步中肯定还有你不明白的地方,现在最合适的就是跑几个测试,看看已有的测试。测试很可能会大大打消你的疑惑,加深你对所测试代码的理解。我时常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开发人员在阅读和理解代码时,忽略严密而精巧的测试套件。当然,也有时候是因为没有测试程序。

6. 如果没有测试程序,这时候就该写上几个。这样做有很多好处,它会加深自己的理解,它可以完善整个代码库,在阅读代码的时候也在写代码,这样对已有代码和你都有好处,你也可以真正动手参与进去。即便有现成的测试程序,为了加深自己的理解,你也可以再写一些。测试人家的代码,一般要求换个角度思考,之前你感到迷惑的概念也会变得更清楚。

7. 把弄不懂的部分拿到单独的程序中来。我发现,读代码时这样做,哪怕只是为了调节阅读的节奏,也是非常有乐趣的。即使你不理解代码的底层细节,也可能会对代码的功能有些高层面的想法。那为什么不把一些功能抽到单独的程序中测试呢?如果只运行一小段程序,debug就容易多了,而且这样的过程反过来又会加深你的理解。

8. 代码很乱(dirty)很糟糕(smelly)?那么重构吧。我可不是建议你把整个代码库推倒重来,但是重构一些部分确实可以让你的理解更上层楼。一开始要做的是把你明白了的功能变为独立的函数。在你真正理解之前,重构之前的函数只是看起来没问题,而重构可以把它们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依靠重构,你可以把代码变成自己的,而不要全部重写。好的测试程序可以帮上忙,不过如果你没有,就一边测试一边重构吧,而且只改动那些你确认弄懂了的功能。即便测试看起来太少太不完善,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开发水平,有时候你只管大胆尝试就好(如果确实需要,总是可以回退(revert)的)。

9. 如果上面说的都不管用,就找个同伴跟你一起读代码。能从读代码中受益的可能并不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不妨抓住其他人,一起阅读。不过别找专家,他们给你的解释都是高层面的,这样看代码时注意的那些细节就都被忽略了。如果找不到人一起阅读,你又实在看不懂,有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别人。可以问你的同事,如果你在读的代码是开源的,也可以在网上问问其他人。记住,这只是最后的办法,不要一开始就这么做。

如果时间很紧张,短时间内必须弄懂某些代码,上面的步骤中只能选一步,我会选择重构(第8步)。你可能没法明白太多东西,但你肯定可以理解真正动过的部分。无论时间是不是紧张,你要记住的是:如果你第一次接触重要的代码库,肯定不能一下子就看懂,甚至不可能很快看懂。你可能需要耐心读上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坦然面对就好。即便有专家坐在你身边,也省不了太多时间(我写的关于教和学的系列文章最后一篇就会谈这个问题)。如果你读(或者写)代码的耐心足够,方法得当,你肯定能成为对项目所有方面都非常熟悉的人,也是大家对代码库有问题时出面解答问题的人。你也可以不阅读代码,选择成为那个总想找人来解释的家伙。我想要做哪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

抓住阅读代码的机会,别错过

我们都喜欢新写代码,它的诱惑力在于,我们能搞定问题。起码,这次搞不定,下次可以搞定。真相是:你在实践中不断提高,永远不可能一下就彻底搞定。这就是新写代码的价值所在,你在练习,你的水平在提高,但是阅读和改动其他人写的代码也很有价值(至少不亚于自己重新写),从中你学习到的不光是有价值的技术知识,还有关于整个工作领域的知识(毕竟,代码才是文档的最终形式),这种知识通常更有价值。

每一段不遵循传统的,莫测难懂的代码,都是有价值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虽然它看起来一团糟,但本意并非如此(也可能因为它是Perl代码:))。每次我看到这样的代码,我都这么想。不妨把阅读它当作猜谜游戏,想想你能学到什么。是的,这很折磨人,但必须承认,你也希望能动手就能写出这么糟糕的代码。如果你花时间阅读这样的代码,你肯定更可能写出这样的代码——这倒不是说,你一定会写这样的代码,但你肯定希望自己能够。最后要说的是,态度总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把阅读代码看作闲杂事,那它就是闲杂事,而你肯定会逃避,但是如果你把它看成机会,事情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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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 Chapter 12

Yurii 翻译

Livingston:你提到,Gmail最开始是“有争议的”,能接着说下去吗?

Buchheit:我觉得,一般来说,人们会不太适应不一样的东西。即使是现在,我谈到给Gmail增加新特性,除非是很小的改动,或是不改变现状,只做些调整,否则大家都不会喜欢。人们对“可能”的理解非常狭隘,相比真正的可能性,对于“可能”,我们的思维有许多局限。所以他们会不适应,他们有点喜欢想尽办法来反对。
但是我个人更钟爱新的东西,所以我总是非常愿意看看会发生的事情。这是我加入Google的最大理由。这理由足够强,强到我确信这是一桩好事:我只是觉得这很有意思,看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很激动。
就这样,Gmail之所以让我激动,也是因为想看看大家会是什么反应。我喜欢某些不确定,因为这有点悬念、有点激动,好像是冒险,对吧?即便没有做成,你也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冒险。许多人好像就是讨厌不确定。在生活的每个方面都讨厌不确定。
我忽然想起来,某段时间我问大家,如果他们在玩俄罗斯轮盘赌,有一把枪,枪有10亿个弹筒(或者非常多的,也就是说,他们被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愿意花多少钱玩一盘?许多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很不礼貌,他们回答,“给我多少钱我也不玩”。但我们其实每天都在玩这个游戏。他们开车来上班,挣工资,其实一路都是在冒险,但是他们不希望知道自己其实在冒险。他们希望自欺欺人,假装一切都与风险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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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 Chapter 12

Yurii 翻译

Livingston: 那时候Google一门心思关注搜索,你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项目被抛弃?

Buchheit:一直都是。我还得说,现在看来Gmail很不错,但我们开发是很早时候的事了。Gmail是第一个真正偏离单纯“web搜索”的产品。Groups其实也依赖搜索——只不过它搜索新闻组里公开的帖子。

Livingston:Gmail还必须要邀请才能加入吗?

Buchheit:不用,你可以用手机申请。

Livingston:也可以通过Blogger,对吗?

Buchheit:我们已经向许多不同的方面开放了。大学生可以申请,我们希望开放给学生。

Livingston:为什么要邀请加入,这背后是怎么想的?

Buchheit:理由有好几个。我又得说一遍,邮件的问题很麻烦,不只是在数据规模那些方面。有个问题很重要,那就是,我不希望数据有任何损失,因为没人愿意弄丢邮件。如果web搜索出了问题,你可以退回去,重抓一遍网页,但是邮件不同,一旦丢了就不可挽回。
我非常关心系统的稳定性。策略之一就是控制用户的规模,这样就不会超出限制。你必须时刻确保当前用户享受到优质的服务。同样,这做法也约束了某些滥用email的行为,举例来说,这样发垃圾邮件的人就很难获得1000万个帐户——那样的后果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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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 Chapter 12

Yurii 翻译

Livingston:还有哪些新特性是独创的?

Buchheit:对话视图——你打开某个对话,其中的所有邮件会像卡片一样列出来,而不是单独出现。

Livingston:这是你想出来的?

Buchheit:其实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之一是,我曾做过Groups,那里同样有归类(threading)。另一个是,我们内部有太多的邮件。
如果没有会话,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人发出了一封邮件,有四个人回复了,五个小时之后还有人在回复,其他人会觉得,“这已经重复谈论过五次了,你还要回复。”
据我们观察,人们费那么大力气管理邮件的原因之一在于,他们尝试把对话归拢到一起。他们把邮件放到同一个文件夹——否则就会忘记,或是放错文件夹,对话就完蛋了,再也没法回复。
大家用各种工具和诀窍来管理会话。为什么不把它们直接归拢到一起呢?后来我们又想到,“我们来把引用他人的邮件内容隐藏起来吧”。因为这样阅读速度更快,而不需要浪费精力。我们同样希望集成IM聊天。做第一版的时候,我们没时间集成那个功能,但是很早的原型中就有聊天功能的,因为我们希望把聊天和email做到一起,这两者是一体的。所以,我们会从聊天的角度来看待email,所以我们给聊天加入email功能,而不是走其他的路。显然,聊天是为谈话服务的——没有人受得了分割成一条条的聊天纪录。所以,谈话视图也是从此而来——有段时间我们甚至把email的格式设定得更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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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 Chapter 12

Yurii 翻译

Livingston:这么说,你花了一天来做Gmail,而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的意义——之后呢?

Buchheit:很长时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然后Sanjeef Singh加入进来。但是,在Google更换项目,尤其是那时候的Google更换项目,并不容易。不是说,某一天你就忽然去做一个新的项目了。那时候他正在做企业搜索,所以他还得花很多时间在企业搜索上。过了很久,Sanjeef才把大部分时间用在Gmail上。所以有很长的时间,Gmail的进展非常慢。
开始主要是我,然后是我和Sanjeev,之后另一个家伙Jing Lim也来了。团队的增长非常缓慢。做一个email那样迥然不同于Google传统的东西,这想法人们还是不太确定。

Livingston:你宣布:“这是了不起的东西,我们要发布了”。这是什么时候?

Buchheit:是发布几天以后。这项目很大。有些时候,我们似乎根本不可能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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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是一本有意思的书,讲述了若干有意思的创业故事,我看得兴起,顺手把访谈Gmail创始人Paul Buchheit的一章翻译出来,给有兴趣的朋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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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nders at Work, Chapter 12

Yurii 翻译

Paul Buchheit是Google第23名员工。他创造并领导开发了Google的Web邮件系统,Gmail,该产品引领了当今所谓“Web2.0”的众多特性。除此之外,Buchheit开发了Adsense的第一版原型,Google依靠这个程序在其它网站显示广告。在2000年一次关于公司价值的一次会议上,他提出了现在众所周知的公司信条:不做恶(Don’t be evil)。

尽管Buchheit算不上创始人,但他对Google的贡献,可能比其他许多创始人在创业时的贡献更大。Gmail其实是在Google内部诞生的——这是一个传奇般的项目,起初,它并不是公司的主要业务,只是由一小群人发起,而且,许多人开始并不看好它。

Livingston:讲讲事情的开头吧。Gmail是非正式项目(side project)还是公司指派的任务?

Buchheit:实际上两种因素都有。我很早就在做Email软件,当时大概是1996年,但只是个小项目。但Gmail的想法从来没有实现过。奇怪的是,大概因为一些别的理由,那时候我似乎就想叫它Gmail。这只是凑巧——它并不必然是Gmail的前身,却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因为我长久以来就对email不满意。
那时候我在学校念书,还没有hotmail。要看邮件,你得回宿舍。我想,这可真够傻的,我应该能在任何地方检查邮件。所以就想做基于web的邮件。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干嘛,因此也没什么结果。我写了点程序,但一直没什么用处,也从来没投入实用。
中间内容就不提了,直接说最后:我到了Google,为Google Groups工作,groups和email不完全一样,但是有关系。等Google Groups的第一代产品差不多完善之后,他们问我,是否愿意开发某种email或是针对个人的产品。这只是一个粗略的意向。他们只是说:“我们觉得这类东西有点意思”。当然,我很高兴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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