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和朋友讨论一则社会新闻——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犯罪嫌疑人因为赔不起两万块钱,铤而走险杀死对方三人。群里有朋友说:实在想不通,两万块钱也不多,犯得上去杀人吗?现在随便做点什么,一个月也有万把块钱呀。

听了这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朋友其实并无恶意,本来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这几句话,总让我想到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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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有学问,好恶与否,基本取决于兴趣。若没有兴趣(也就是“趣味感”),便成了负担,相反,则乐在其中。我以为,做菜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每每在外面饭馆尝到好吃的菜,就有兴趣做“逆向工程”,回来悉心揣摩,竭力仿制,“仿到位”的一瞬间,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可是自己埋头尝试,苦闷太多,终究不如“仙人点拨”。所以做菜本事了得的曹哥答应带我去餐馆后厨转转,就非常让我高兴。清明假期,去后厨看了半天,羡慕人家通明透亮的环境,琳琅满目的辅料,得心应手的工具;除了知道一些菜的详细做法,最重要的收获,还是悟道一些做菜的原则。道术相比,还是“道”更为重要,下面就列出我认为重要的几条原则吧:

做菜应当有想法。

做菜不是条件反射,要做好,心里必须有想法。好的摄影家在按下快门之前,必得有构思:这是一张怎样的照片,要表达怎样的含义。好的厨师也是如此,一道菜,在做之前,必须能想象,这道菜出锅之后的样子,是何种色泽,何种质感,何种香味——一句话,这道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把这一点想明白了,菜做起来就有了大的方向,其它各步、各细节,都以此为标准,为这个方向服务。
譬如,湖南菜里有一道“剁椒蒸芋头”,蒸出来,小小的芋头应当是晶莹粉嫩,具备独特的清香,配上剁椒,主要是为了冲淡颜色的单调,剁椒的味道其实不很重要。

做菜应当了解物性。
食料五花八门,各有各的物性。厨师要能够驾驭各味食料,实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必须充分了解食料的物性,然后才能选择、搭配。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同是常用的加香料,葱、姜、蒜却各有不同,若不了解它们的特质,它们对菜品的影响,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拿来直接下锅,就会破坏菜品本身的感觉(主要是味觉和嗅觉)。再举个例子:萝卜丝多见炖汤而少见清炒,土豆丝多见清炒而少见炖汤,这是由菜品的物性所决定的。更细致一点说,同是茄子,南方茄子软,北方茄子硬,大棚茄子水分多,所以有的适合煎,有的适合炒,有的适合蒸。如果对此毫无了解,不问出处,以不变应万变,结果必然就是败坏了菜品的口味。

做菜的火候很重要。
如今我国已经成为“食品添加剂大国”,超市里,各种调味料玲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然而要把菜真正做好,依靠调味料是绝对不行的——调味料确实能“提鲜”,但各种菜品都“提”出同一种“鲜味”,更不用说令人担心的健康问题了。相反,菜品本身是复杂的综合体,包括味觉、色觉、嗅觉、触觉等多方面的因素,要把握好这些,重要的就是火候。
所谓火候,主要指两个方面,一是火力的大小,还有就是加工的时间。两者互相关联,但不可互相代替。大体来说,火力决定菜的质感、形状,加工时间决定菜的生熟。
餐馆的肉菜做得鲜嫩可口,除了事先腌制的因素之外,也与火候有关:餐馆的灶台,火力大多很猛,下锅之后就可以让肉表面的蛋白质凝固,既能保持肉片的形状,又可以锁紧内部的结构和水分,翻炒几下便可出锅。而家里做菜火力大多不够猛烈,即便放了很多调味料,鲜美可口,终究缺乏质感,原因就在于此。要在家解决这个问题,切肉的时候就得有讲究,而且,一次绝不可下锅太多——这样,才能真正把握住火候。

还是那句话,凡事皆有学问,做菜也不例外。虽然它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讲究也很多:我们去不同的人家吃饭,会觉得有些人家的饭菜很可口,有些人家的饭菜就很乏味,其实,这也是一种生活态度的表现。对此,曹哥有句名言:喜欢做菜的,都是热爱生活的人。

P.S.
曹哥跟人合伙开的新店,名叫“痴心不改”,英文注解是:Once & Always,我在厨房研习的时候,忽然想到另一条:Flavor, Forever,大家觉得如何?:)

程序员,就是整天与机器打交道的那群人。
在计算机并不普及的年代,这样的描述毫无疑问;然而,这些年来,得益于计算机成本的不断下降,软件使用门槛的不断降低,如今,昔日昂贵而又神秘不可莫测电脑,已经成了随处可见、人人能用的办公器材。一句话:人机交互不再是程序员的专利。大家都可以用电脑干活,只不过,程序员用电脑写程序,其他人用电脑干其它事。
结果,普通人抱怨的问题,程序员也在抱怨:电脑不够聪明,不够智能,效率太低……

可是,电脑真的进化到了对程序员和普通用户“一视同仁”的地步吗?

我不由得想起,上个世纪80年代,温伯格在《技术领导之路》中提出的疑问:

(开办技术领导力学习班)也让我们产生怀疑,技术在当今社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我们的学习班,是否赋予了某些人太多的力量?

细细想来,那个时候IT是高深的技术,只有少数人能够接触,因而程序员“理所当然”地借助了IT的东风,具有超常的力量。可是如今呢?与常人无异的程序员(或者说,IT技术人员),他们身上让人担心的“太大的”力量,到底是被淘汰了,还是没有发挥出来?

对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或许有不同的看法。不过,读过The Productive Programmer(中文版《卓有成效的程序员》)的人,多半会选择后一个答案。

The Productive Programmer是一本奇特的书,它的Productive(也就是“生产力”),与新的语言、新的框架、新的系统完全无关,而是另辟蹊径:它只是提醒读者,作为程序员,你与普通用户是不同的:其它人只是简单地“启动”程序,而你完全可以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驱使/调度”那些程序。这样的机会,普通用户想不到,也不愿意抓住,但是抓住它们,你的生产率就会成倍上升。所以,这本书叫做The Productive Programmer,而不是The Productive Computer-User

薄薄的一本书(英文版224页,中文版215页),共分16章,兼顾概念和实践两个方面,既介绍了加速、专注、自动化等等提高生产率的“先进”思维观念(譬如“多用键盘少用鼠标”,“消除干扰集中精力”),也给出了在设计、分析、构造、元编程、多语言编程等等多种任务中贯彻前述思想的若干实例(譬如“用全面测试保证质量”,“选用最省事的方式/语言完成任务”),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不过,看完整本书,我最深刻的印象还是贯彻全书的思想。说白了,就是尽量让机器做机器该做的事情,让程序和程序打交道,发挥程序员在这方面的先天优势——他人眼中的普通工具,是程序员手里的有利武器。

不信你可以想想,虽然如今人机交互的难度已经大大下降,然而程序终究是程序,“程序跟人打交道”与“程序跟程序打交道”,效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用宏,你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选择、修改、保存;
不用脚本,你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点击、配置、等待;
不用自动化测试,你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运行、调试;
不用管道,你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生成、删除中间文件;
……

The Productive Programmer则会“教导”你:

多用宏吧,启动它,你就可以迅速完成大量重复的工作;
多用脚本吧,你可以提高运行的效率,避免变数和误差;
多用自动化测试吧,你可以迅速定位问题,保证质量;
多用管道吧,这样多个程序就可以“无缝结合”成一条生产线;
……

没错,学习宏、脚本、自动化测试、管道(Shell),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别忘了,身为技术人员,了解技术,学习技术,运用技术,正是你的职业、你的优势,也是你的责任、你的生产力(所谓productive)所在。随便举个例子吧,在本书中文版的第196页有这么一段话:

……在我刚才提到的例子中,开发人员用了1小时58分建立正确的语法,然后用了不足两分钟运行。在一些未曾培训过的人眼里,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没有效率(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反对使用正则表达式的原因),但最后,他节省的是几天的时间!……

我还要补充的是,解决好这样的问题,“现在”能节省几天的时间,将来,更可以节省无穷无尽的时间!就我的开发经历来说,平时多注重这样的细节,做些“没效率”的事情,积累起来,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起码,你不再会抱怨,自己终日被一大堆“简单重复劳动”所困扰。

类似的例子,在书中随处可见,譬如作者讲到,“几乎每个*nix用户,都会有自己的shell alias”,真是于我心有戚戚焉:我自己积累了一大堆alias,喜欢用grep –color把要找的内容标成高亮,也喜欢在统计脚本里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不同的状态……在Shell下干活,更加简单、利索,一目了然,这种流畅和效率,也可算专属于程序员的宝贵财富。不厚道地炫耀一下,我还有程序定期自动备份我的blog文件和数据,有程序把下载的有声资料“统一”为广播音质mp3(节省空间,同时更新/修正id3信息,调整音量)方便导入随身听……

当然,也有读者会觉得很烦:作者每讲一个很小的例子,几乎都要强调一遍:“简单重复劳动是低效的(程序员不应该这么干)”。不过,我丝毫没有觉得罗嗦,反而因此喜欢上这本一个下午就能看完的“轻量级”小书:阅读它,你并不需要太多的期望,权当一次愉快的思维体操吧——你会发现,专属于自己的高效率,就来自书中提到的点点滴滴。

某次跟一位北京土著“湖南女婿”聊天,他提到“以前在北京吃湘菜,只觉得湖南菜就是辣,这次来了湖南,才觉得湖南菜不是那样的,有种特别的香味在里面。”
我说,你触到了湘菜的真谛。

湘菜不光是辣,正如川菜不光是麻一样。多放辣椒就是“湘菜”,多放花椒红油就是“川菜”,只能说明厨艺拙劣。湘菜要做得地道,讲究还是很多的,譬如炒青菜,须得把水沥干,大火猛炒,迅速出锅,如此才有鲜爽的口感,水稍多一点、时间稍长一点就成了煮菜,味道相差甚远;腊肉也最好是带皮的,肥瘦相间,肥肉多一些更好,切成稍厚的条,蒸出锅就直接上桌,而绝不应当是普通餐馆里那种“橡皮泥”的样子……

北京的湘菜馆众多,但我印象最深刻的有三家,下面一一介绍:

湘德楼

湘德楼在德外关厢,临街的两层小楼,老板是长沙人,厨师也是长沙人,算的上“原汁原味”了。
有几个朋友非常喜欢这家的鱼头,火候把握很棒,确实很鲜美(推荐不点米饭,鱼头吃完点一份面,就着鱼头的汤汁,极其可口)。但说实话,“剁椒鱼头”算是湘菜,我还是2003年才知道的,现在它倒成了湘菜的代表了。其实湘菜除了剁椒鱼头,还有很多可口的,只是不为外人知晓。湘德楼做的大蒜叶炒黑木耳、青椒炒油渣、剁椒蒸芋头、白椒腊牛肉、香辣米豆腐,口味非常地道(或许不是大家印象里的“经典”湘菜,但确实具备湘菜的神韵),而且色、香、味俱全,更难得的是,许多“湘菜馆”根本吃不到这几样菜。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去尝一尝,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潇湘味道

潇湘味道在东四四条,从西头进去大概30米就能看到,门口挂着一排灯笼,另有一块招牌是“虾酷:专业治虾”。
我之前并不知道这家馆子,第一次去,才听说许多名人都喜欢来这吃饭。门面很小,装修也简单,但是有雕花、青竹,冬天屋里还有火盆烧木炭,供人取暖,家乡的味道很浓。
这家的老板、老板娘也是株洲人,每次去都会打招呼,很热情。老板之前是株洲一家很有名气的宾馆的厨师,与如今的“新派”厨师相比,还延续了不少传统:譬如蛋卷(是蒸的,而不是炸的,如今基本没有厨师会做了),一定是要叫“头碗”的,因为照惯例,年夜饭的第一道菜就是蛋卷,所以得名。也正因为如此,这里还能吃到些“小吃”,譬如长沙著名的糖油粑粑,做得相当的正宗。我总以为,如今的厨师厨艺日渐精致,可是不少传统菜肴、小吃的做法和惯例,却毫无了解,这相当可惜。
除了口味,值得一提的是,潇湘味道用的餐具非常地道,上菜用的许多碗都是真正乡里用的碗,造型、花纹,都会带给你熟悉的气息——当然,这得有过经历的人才知道,这一点,也可以算作“吃文化”吧。

恰来恰克

懂行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往往会心一笑:在长(沙)株(洲)湘(潭)地区,吃、喝、抽等等一系列动作,说出来都是一个“呷”(发音是“恰”,第二声):呷饭、呷菜、呷烟、呷酒、呷好处……,所以“恰来恰克”,也就是“吃来吃去”的意思,但多出几分随意和亲切,招牌黄底色上歪歪扭扭的“恰来恰克”四个字,更加重了这种感觉。
恰来恰克位置很偏远,在北二外北校门附近,也是两层的小门面,老板也是株洲人,人称“灿哥”。灿哥自己介绍,在北京苦心寻觅,终于找到一个做米粉(是湖南米粉)的厂子,就把馆子开在了米粉厂附近。日常除了学生来解决吃饭问题外,不少都是湖南老乡,大老远跑过来,就为尝一尝米粉(而且是扁粉)。
除了米粉,这里的另一大特色是湖南火锅。湖南火锅与其它地方火锅不太一样,汤料是精心调制的,肉在下锅之前就是做熟的,而且会切得厚一些,下锅只是把鲜香的味道煮进去,吃这种火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更美妙的是,越煮越入味,越到后来吃得越爽,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如今泛滥的“涮锅”——只可惜北京很难买到带皮的羊肉,也就无法体会从火锅里捞出一大块带皮羊肉,几口吞下的畅快淋漓了。

“想太多,太累!”、“做太多,太累”、“学太多、太累”……
诸如此类的抱怨,每个人恐怕都听到过,接下来的结论就是:顺其自然。然而许多时候,顺其自然未必能“顺”,反而越过越不知所措,越来越失落。
另一方面,有许多人好像在不停地学习、进步,却丝毫看不出“累”的迹象。于是大家羡慕地说:“精力真好!”、“一点也不怕累”,然后往往叹气,“哀,我要是也有那么好的精力,就好了。”

以前,我也这样认为,不过,在认真比较了“不怕累”和“怕累”的人之后,看法却改变了。
做事总是要消耗精力的,精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累”的感觉,所以做同样的事情,有人会觉得累,有人不会觉得累——这是客观规律;然而,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即使同一个人,做同样的事情,所消耗的精力也是会发生变化的。
我刚学会开车的时候,每次上路都异常紧张,双手大汗淋漓,没时间看指示牌,脚一会儿就僵硬,更不用提跟人说话了,开上半小时,都会觉得异常疲惫。这表现,虽然说起来有些没面子,却也不罕见,开过车的朋友都知道,开车就是熟练工,越开就越熟练,越开就越自如。几个月后,我终于稍微放松些了,手上不再出汗,可以留意四面八方的情况,能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当然这是不提倡的),开上一两个小时,也不觉得累了。
这个例子说明什么?它说明,即使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情,劳累程度会变化的,而且,练习无疑有助于降低劳累程度。
Strangers to Ourselves中,Timothy D. Wilson就说明了这个道理:重复(练习),会将一些事务交由无意识(unconscious)处理,能大大解放“有意识”的自我,也就会削减我们对“劳累”的体会。

这个道理,体现在生活中的许多方面。
我曾觉得自己看书看得太肤浅,许多时候只看到了文字的部分,却忽略了文字背后的东西——材料如何组织,以什么结构展开,这些都没注意过,轮到自己动笔的时候,就无法驾驭复杂一些复杂的话题;也曾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很羡慕一些说话得体、入耳的朋友。然而,内心又不愿意承认,难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驾驭复杂的话题?一辈子都无法把道理讲得生动有趣?于是,也要开始留意文字背后的东西,也要开始琢磨他人说的语。
刚开始的时候,这的确是很“累”的:看过书,还要仔细去想,回头去翻、总结;跟人说过话,还要反复回味、反思。这样的事情,想想都不只是累,更是枯燥乏味了。
然而持续锻炼下去,某一天我猛然发现,书看过一遍,不再需要“刻意”去思索,就能看到文字背后的东西;跟人说过话,不久就能“自然“领悟到,为什么人家说话那么动听,讲得道理那么入耳了。
其它许多事情也经历过这样从“累”到“不累”的过程,因为劳累程度下降,同样事情花的时间减少,能做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某天我听到有人说自己“精力不错”才猛然大悟,所谓“精力不错”,原来是可以这样来的呀。原来,“累”与“不累”的界限是会变化的,通过有意识地锻炼,我们可以把许多事情从“累”的范畴,转移到“不累”的范畴,省下大量的时间,干别的当然好,但哪怕只用来休息,也是好的嘛。原来,要想“不累”,却不能直接逃避“不累”,而应该反过来,把更多的“累”变成“不累”,才能达到最终的“不累”。

老庄的“自然”,往往被人理解为“放任”,不过依我愚见,要真正达到老庄的“自然”境界,恐怕也得经历从“累”到“不累”的过程。

周末的早晨,照例是去超市采购,一方面早上人少,另一方面也有促销活动——午饭时分人也不多,但促销没有了;我在超市换购过一把强生的广告伞,也算早上购物的收获。况且,我也习惯了早起,六点半起床是基本规律(同学C称此为“老龄化生活”)。

在家的时候,父亲就喜欢早上去超市购物,八点多钟,就骑车出门。米、面、油、肉之类,早上的特价会被一抢而空,有时超市还会赠送肥皂、报纸之类。他时常感叹:挣钱不容易,早点起来去购物就能省些钱,反正有时间,“霸蛮等人多的时候去花那冤枉钱干嘛呢”。

这次正赶上超市办抽奖,六十元一次。买了些牛奶、饼干、比萨,结帐时正好六十块三毛九,那还是别浪费机会了。虽然以我这臭手,从小到大就没中过什么奖,不过,最差也有一听可乐嘛。
“我要一个可乐就成”,把手伸进抽奖箱的时候,我笑着说。
摸出来,才发现是个三等奖。
“三等奖,三等奖,有人中三等奖了,奖品是电热毯”。

好罢,电热毯。父亲最近迷上了在网上看小说,可家里的显示器还是老式的CRT,我这些天正筹划买台大的液晶显示器给他宅急送过去,顺道把这奖品也捎过去好了。

早上购物,父亲在南方,我在北方,他在新一佳,我在美廉美。好像繁杂的世界中,与众不同的平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