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和朋友讨论一则社会新闻——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犯罪嫌疑人因为赔不起两万块钱,铤而走险杀死对方三人。群里有朋友说:实在想不通,两万块钱也不多,犯得上去杀人吗?现在随便做点什么,一个月也有万把块钱呀。

听了这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位朋友其实并无恶意,本来也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这几句话,总让我想到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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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工程”是个老话题了,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名不副实的“软件工程”》,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回头看,当时更多的思考还是在“软件工程”本身。我们完全可以把讨论的范围扩得更大一些:“软件工程”和“工程”有关吗?如果有,到底有多大的关系?(这里的“软件”泛指IT的各种开发,不存在“软件”和“互联网”的分别。)

不要以为这些问题很好回答。在大学里,“计算机/软件开发”专业到底属于理科还是工科?似乎一直没有明确答案。到了社会上,一说起“计算机/软件”,很多人都觉得它既不同于文科,也不同于传统的“工程”(硬件)。

那么,“软件工程师”和“程序员”究竟有什么区别?似乎一直也没有人说清楚,只是名称不一样。就我所知,不少搞软件开发的人认为,软件是全新的领域,应当有全新的知识体系和工作范式,所以学校教育根本没啥用。甚至,有些人在内心看不上传统的工程人员,认为那都是“夕阳行业”的过时经验。

“软件工程”真的有这么特殊,可以大喊“我们不一样”吗?中国历史上有过“白马非马”的辩论,“软件工程”和“工程”之间也是这种关系吗?

下面结合软件工程,讲几个“传统”工程的故事。如果你也好奇“软件工程”和“工程”的关系,相信可以得到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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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印尼公布了“狮航”失事波音737飞机的初步调查结果。调查显示,飞机从起飞到失事的11分钟内,最后两分钟里,飞行员和飞机进行了不下二十次“搏斗”,最后败给了飞机。

事情是这样的:最新款的波音737,也就是737 Max,安装了名为“机动能力增强系统”(maneuvering characteristics augmentation system,简称M.C.A.S.)的系统。如果驾驶员操作不当,这套系统可以自动介入,修正飞行姿势。不幸的是,这架飞机的攻角(angle-of-attack,即仰角)传感器一直有问题,总是发出错误数据,虽然之前已经替换了一个,但也不是新的,而是经检测“可用”的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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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家都知道Google Maps,但是你知道Google Maps的“前传”吗?它并不是Google内部的项目,而是Google收购来的,在那之前,Google并没做出过什么地图相关的成果。而被Google收购来做Google Maps的Keyhole已经成立了5年,经历波澜起伏,业务做的有声有色。

最近,我读完了Bill Kilday回忆Google Maps前世今生的《Never Lost Again》,觉得这本书相比各种“精益创业”的教材毫不逊色,而且更引人入胜。下面我按关键词的形式,简单讲讲Keyhole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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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记得好些年前一次参加公司职级晋升考评的经历。注意,这不是晋升自己的职级,而是我去为员工申报职级晋升,并参与综合评审。

当时公司不大,一百多人的规模,整天都在忙业务。所以,虽然管理正规化是大家的期望,但管理过公司的人都知道,建立制度化、正规化的管理是艰难而漫长的过程。对处在这个阶段的公司来说,“管理正规化”更多只是形式,比如职级晋升,主要是管理层一起把把关,不要出现明显的争议。

在晋升考评会议上,我列举了IT团队应当晋升的人员名单。得益于IT团队成员的努力付出,之前的准备工作也还算充分,名单上的人员晋升看起来都十拿九稳。

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全公司的晋升名单都过完一遍之后,大佬们觉得此次晋升的人数多了点,晋升还是应当让大家珍惜机会,不要变成“阳光普照”。所以需要再次审阅名单,筛出一些“不合适”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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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看完了《艾森豪威尔:一个士兵的一生》(之前也推荐过)。众所周知,艾森豪威尔是二战时西线盟军的最高指挥官,士兵们亲切地叫他“艾克”,战后又通过竞选当上美国总统并连任。在这本书中,除了大量有关战争的篇幅,艾森豪威尔的成长过程中的一些片段同样让我印象深刻。

艾森豪威尔出生在贫苦之家,他的父亲戴维每天辛勤工作,只能挣得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脾气也不算太好。有一次,艾森豪威尔的母亲艾达请戴维帮忙搬一个箱子,被戴维视为奇耻大辱,认为自己不应该受女人指使。过了会儿,艾达换了副无奈的口气说:“戴维,如果你不来帮我,我想我实在没办法搬动这个箱子了”。结果,戴维欣然前来。

艾森豪威尔小的时候,有一次去舅舅家玩遇到一只大鹅。艾森豪威尔被大鹅吓得不轻,哭着去找舅舅帮忙。但是,舅舅没有来帮他出气,只是给了他一根棍子。靠着这根棍子,艾森豪威尔终于战胜了那只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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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看到消息说Google Plus要关闭了,许多人才想起来Google还曾经有这么一个社交产品,并且很是热闹了一阵,我也是一样。Google Plus一度被寄予厚望要挺进社交的腹地,直面Facebook,结果终于失败了。Google Plus到底做得如何,许多人都有过体验。但是Facebook是如何应对的,未必有多少人知道。

恰好前段时间我读到了Facebook前员工Martinez的书,Chaos Monkey: Obscene and Fortune and Random Failure in Silicon Valley。里面有一章专门讲到了Google Plus发布时Facebook的Lockdown(禁闭)应对,非常有趣。根据这本书的介绍,我再查了些资料,就有了下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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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开车去浦东机场,发现起飞的飞机特别近,在高架上看得非常真切。于是我想,应该有个什么地方可以近距离拍到正在起降的飞机。

在很长的时间里,这都只是一个念头而没有付诸行动。我只是在网上搜了搜相关的资料,才知道这种活动叫“拍飞”,专门拍飞机的摄友自称“飞友”,而且列出了几个在浦东机场“拍飞”的好地点。到了10月1日,天气难得的好,又难得有空,我终于可以去尝试“拍飞”了。

按照网上的介绍,我几经摸索,就找到了最合适的“拍飞”地点,是跑道尽头的一大片荒地。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车,估计也是专程来拍飞机的。但是只见车,不见人。

过了会儿,远远的终于见到一个人影,个头不高,戴帽子,端着长焦镜头,看来我猜的没错。他也看见了我,拿长焦镜头对准了我,不知道是在拍片还是在观察。我正纳闷,他忽然转头过去喊:爸爸,后面还有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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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有没有文化?”,这是个伪命题。小到家庭、社区都可以说有自己的文化,如果没有文化,基本没有办法组织协调一群人行动。所以,许多对“有没有文化”的探讨,其实真正关心的是“这种文化好不好?”,“我们是不是看得上这种文化”。然而一旦涉及“好不好”、“看不看得上”,讨论的就不再是事实问题,而是价值问题。要做价值判断,当然众说纷纭。

我一直希望谈谈企业文化的话题,也在拉拉杂杂地写,和朋友讨论,总没有成形。前两天骆轶航的《阿里巴巴的孤独进行时》视角挺有意思,干脆趁这个机会把已经写的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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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真正为人父母之前,无论你积攒有多少关于育儿的设想,都是苍白的。

为人父母之后我才发现,对子女的教育完全不是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自己尽力学,把自己懂的都告诉他”,类似“大缸的水倒进小杯子”的过程。重点在于,教育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双向互动,甚至是同心协力,在“让自己变得更好”道路上的结伴同行。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经意的“传授”可能并没有回应,而不经意的言行却成了有效的示范。

一旦意识到这个道理,就会遇到许多惊喜。最近我发现,他好几次笑眯眯跟我说“爸爸,长大了我也要弹琴”,眼神里满是期盼。要知道,许多孩子对学习乐器本没有多少兴趣和乐趣——我之前写过《手风琴教我的那些道理》,后来看知乎发现许多人和我有相同的“痛苦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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