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15


“产权是一束权利”,这是我刚接触经济学时印象最深的一点。我现在还还记得当时看到的说法是,产权只包含(对特定对象的)支配权、转让权、收益独占权,只有界定清楚产权,才能谈其它各种话题。“一束权利”的概念震惊了我:单个对象可能有很多甚至无穷多项权利,但产权只是其中的“一束”而已,它有清晰的边界,而这种边界可能与我们日常生活的理解相违背。举例来说,你拥有一块土地的产权,这种权利似乎是“绝对”的,你可以在上面盖房子,也可以阻止他人进入,却不能阻止飞机从头顶上飞过,也不能阻止地铁从脚下通过,因为这些权利并不在产权对应的那“一束”权利之中。这个道理,虽然不那么明显,也不难理解。

之所以不难理解,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权利与实物的分离尚且不明显,而实物是存在于生活之中,有感性认知的。但是人类社会大规模信息化之后,信息和实物逐渐分离,之前关于实物的很多权利,演变为关于信息的很多权利。这些权利从实体衍生出来,却不再需要依附实体存在,但是在我们的思维里,这些权利还脱离不了之前的实体,所以带来了很多认知上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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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父母出国游的想法其实很早就有了,2015年春节才第一次实施。从自己的出国经历出发,我很希望他们能亲身体验文明有序的旅游,见识不一样的世界,知道生活可以不用那么劳累,不需要那么多操心,人与人之间可以有很好的信任;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出国游能帮他们真正识破那种“全世界都处心积虑地要搞垮我们”的可笑论调。所以,当我家领导找我商量2015年春节带上双方父母出国旅游的时候,我没多考虑就同意了。

时间确定了,下一步就是决定地点。综合考虑起来,泰国是各不错的选择。欧美国家路途遥远,长途飞行和时差都很折磨人,那种“没有人管也能正常运转”的秩序感虽然让我震惊,但也可能让人感觉冷漠,与过年气氛不太搭;日本和韩国这个季节太冷(既然出国旅游,还是不要只呆在室内的好),南方人估计比较难适应;新加坡物价比较贵,可能让老一辈们缩手缩脚不敢放开,影响游玩的心情,总呆在旅舍也不是好事;台湾倒是语言相通文化相近,唯一的问题是可能不太容易获得新鲜视角——总之,因为四位老人都是第一次出国,我们希望能稍微超出“舒适区域”,既不要因为太熟悉而埋没了新鲜感,以为世界都是一样的,又不要因为太陌生产生畏惧感,认为还是国内旅游更好。我们希望的是能开个好头,以此为契机,激发他们出国旅游,探索未知世界(刷新世界观)的兴趣。

坦白说,尽管选定了泰国,也做好了行程,出发之前我还是比较担心的。在国内媒体的饱和宣传之下,很多上年纪的人出国游,其实就是戴着CCTV有色眼镜四处找碴,用“马路要宽、高楼要多、市场要大”的绝对标准来看世界,导致整个行程索然无味。而且这还是双方父母第一次共同出游,不确定性相当大——年轻人要学会与不同的生活习惯相处尚且不易,何况上了年纪的父辈。无数的所谓“现代都市小说”,描写的都是亲戚相处的各种问题,小小的别扭甚至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虽然文艺作品写来有些夸张,逻辑上还是有相当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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