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011


题记:今天看到吴晓波先生的《中国工人阶级的忧伤》,有感而发。对苏东改革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秦晖、金雁两位关于苏东改革的专著,逻辑严密,数据扎实,值得阅读。

2011年7月17日早上,我在上海正大广场星美影院看《钢的琴》;下午,父母在株洲千金电影院看《钢的琴》——若我在家,一般会三人同去观影,若不在,一般是异地协同。之后我问他们,感觉如何。答曰:片子不错。

《钢的琴》确实是近年来我感觉比较满意的国产电影,写实,有现实关怀,完整,构成周全抓人的故事;它不像那些豪华巨制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又没有《疯狂的石头》系列那么戏谑超脱,也没有贾樟柯系列电影灰暗沉重的压抑,只是讲了一个现实、正常的故事:陈桂林是东北一家钢厂的下岗职工,老婆跟卖假药的人跑了,离婚判决带走女儿,女儿的态度是,谁给买钢琴就跟谁走,明知买不起钢琴的他,纠集昔日工友,铸造了一架钢的琴。

真正的钢琴有八千多个零件,所以故事稍有点超现实色彩,片中也确实有一些超现实的片段(比如雪夜下的独奏),但并不影响观众入戏,至少我感觉是如此。空旷的厂房,褪色的口号,零落的标牌,破败的生活区,都是记忆中准确的样子——株洲是交通枢纽,也是重工业集中的城市,我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亲戚朋友也多分布于各个厂区,集中居住的生活区,各形各色的工人,厂办幼儿园、子弟小学、子弟中学……现在似乎只需要用“大而全”几个字就可以轻描淡写,也只需要喊喊“甩包袱”的口号,它们便一家又一家地破产、倒闭。

我记得那些朝夕相处的形象:有人是老中专生,说话做事认真得紧;有人兴致高雅,业余将我们一帮小孩子叫去他家教授书画;食堂的两位师傅,一位红案一位白案,手艺不错,却为“天师”的诨名而争风斗气……忽然间单位便破败了,大家如鸟兽散,自谋活路;爱好琴棋书画的那位,几无活路;稍好一点的,一把年纪还要当联防队员,忍着酷暑寒冬,赚生活费。

这种境遇,该怪谁呢?怪他们不是生活的强者?可是工人很长时间内分明一直是社会的“中坚力量”啊。怪他们没有早做准备?可是他们年轻的时候,谁敢设想工厂会一夜巨变,真敢的话,估计没有人会坦然接受“低收入高福利”“低收入高积累”政策。怪苏联带了坏头?可是苏联不说对工人,对农民都有良好的保障,工业发展之后主动“反哺”农民,完善了农村福利和医疗体制。

当然,最流行的说法是,这就是改革必要的成本,也是工人应该接受的命运?持这种论调的人很多,我倒觉得这堪称最荒谬的结论了——常有人对比中俄,可是不要忘了,东欧各国大都(比如波兰、捷克、匈牙利)度过了转轨的阵痛,维护了公正,也恢复了经济;俄罗斯若不是搞半截子休克疗法,也不应该有这么长期的衰退。在我看来,许多“必要成本论”者甚至连“休克疗法”有什么具体举措都不知道。作为官员,他们可以完全漠视公正,作为学者,他们只醉心于研究假问题,得出假结论。但是,他们把持了这个社会,把持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而且我猜,这些人甚至把持了更多的内容——我与父母之间,除去对电影的印象比较一致,观影的环境也一致,放映厅里都只有寥寥落落的几个人。问问周围的人,对这段历史,没经历过的人不感兴趣,经历过的人,不知道也不太相信有这样的电影。没有禁播,没有禁言,但在生活的压力下,在虚假叙事的重复之下,在似是而非的论证下,记忆会“自然”地枯萎、褪色、消逝。

题记:完成正则表达式的书稿,对许多事情不再麻木,慢慢恢复写点东西的意识。虽然对网络没太多钻研,但从97年至今,自己上网的历史也有十多年了。在我眼里,这些年来网络呈现出两个趋势:从同步到异步,从匿名到实名,所以写了这篇散记。

先说从同步到异步(这里借用了计算机专业中的两个术语,有必要为不熟悉的读者做一点解释:异步是一种松散的通讯模式,一方发送消息之后,不需要等待对方回复,即可以接续处理,电子邮件就是最常见的异步通讯模式;同步则是较为紧密的通讯模式,一方发送消息之后,需要等到对方回复,才可以接续处理)。长期以来,以QQ为代表的同步通讯是主流方式,它的主要特点是,双方关系紧密到一定程度,必须同时在线,交流非常密集。相对传统的异步通讯方式(比如邮件)来说,它更加可靠,之前邮件往往容易丢失;更及时,邮件发送之后往往不知对方何时才能收到;也更亲切,比较容易打发当代人的无聊和孤独。但是,它只擅长维系关系紧密的网络,许多时候你会觉得,添加某个人为好友,长时间没什么话说,不添加,又联系不上。这其实是由交流的性质决定的:同步性越强,关系就越紧密。观察电话(最强)、IM(次之)、邮件(再次)、SNS网站(需要双向确认)、微博(单向确认即可)可以印证。

但是互联网上,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紧密的联系,还有大量的松散联系,这是IM软件(同步交流)力所不及的,倒是异步交流形式非常适合这种关系,所以近些年来,异步通讯重新抬头,在我自己和周围朋友的生活中,IM的使用比例在不断下降,邮件/微博的使用比例在不断上升。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网络基础设施已经大大发展,邮件不再容易丢失,而且移动终端保证了随时在线,收到消息可以迅速发出提示,把人从“轮询”的状态下解放出来,放心自由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松散”的交际范围远远大于“亲密”的交际范围,而异步交流方式非常适合维系”不亲密“关系。以微博为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般人的微博关注人数(非僵尸粉),远远大于IM好友人数;而且因为不需要及时回复,这种交流完全不会对使用者造成困扰。也就是说,微博提供了一种大范围、松散、但可控的联系方式。而且,它已经够用了,以前大家交流到最后或许要互换QQ号码,现在则只需要保持微博关注即可,相比SNS网站,甚至不需要对方确认。

再说从匿名到实名。网络实名制已经喊了很多年,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我的看法是,实名制或许没有必要,但网络使用实名却是有意义的,其比例也的确在不断提高。

早期的互联网的热点在于体育、娱乐,与现实的联系并不紧密,大家也习惯取一些别致的网名;后来网民逐渐开始在互联网上论政、撰写时评,到现在,互联网已经深入到民生有关的各个细节。网民可以发表言论、讨论的领域在不断增加,对现实的影响也在增加,为保证言论的份量和质量,对信誉的要求也在不断增加,在这一点上,匿名显然不如实名。

而且,今天的互联网已经不再是之前各个网站自成封闭体系的格局,但帐号积累的信誉和影响力多还局限于各个孤立的网站,无法转移——即便同样主题同样领域的两个网站,信誉的迁徙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全网范围了。但使用实名,却可以解决这类问题,实名的好处是大家认同的不再是这个id而是个人,尤其是在有中国特色的大量转载中,实名更会带来巨大的好处——读者记住的作者不再是某论坛某id,而是某个人。在有了微博之后,就更是如此——微博几乎没有任何话题限制,你可以对所有领域,随意发言,而这些各类发言累积的影响和信誉都会归化到帐号,如果是实名,则会反馈到真实的个人,带来收益。

如果这两点没错,自然的结论就是,无论是同步到异步,还是从匿名到实名,微博符合这种趋势,是在合适阶段出现的合适形式,这或许可以从一方面解释微博为什么这么火。
实际上,我觉得微博就应该是这个玩法,它应该更像一个松散的平台,不会IM化或者SNS化成小圈子而限制了交际的范围;另一方面,它也应该是一个开放的平台,不对信息设任何门槛和限制,这样才更容易吸引大家实名参加,积攒信誉的同时,提供更有份量更高质量的信息。

或许未来的微博更像一种基础设施,一条消息总线,消息可以很方便地发布,而没有太多私密性(真正私密的信息价值往往不大),也可以很方便地追溯到人,又可以很方便地从这个人的历史发言,做出评价。至于在此之上,如何按照不同的维度(时间、话题、人物),整理、归纳各种消息,这就是各种应用该做的事情了。

前段时间,与豆瓣网友伊卡洛斯聊,他问我是否有书推荐,书没推荐几本,文章倒是推荐了一篇《刘瑜的秘密书架:从经典到经验》,他看过之后感觉很好。其实,我第一次看也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索性就着刘瑜的文章,说说自己的阅读经验吧。在我看来,“读书”和“会读书”是两回事,如何才叫“会读书”,至少要保证几点,下面一一道来。

首先,读书一定要有明确的目的性。此处的“目的性”,准确来说就是真正关心的问题,循着这些问题,在阅读中思考,才可以真正有所收获。我在大学阶段的阅读就是如此,收获也确实不小。刚进大学时,我四处听了许多讲座,有两点深刻的体会,第一是之前了解的关于政治、历史、社会的许多知识是假的虚的,第二是这些假的虚的说法,竟然可以伪装成堂而皇之的道理,甚至无法识破。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我认真读了不少思想史和历史的文本(尤其值得庆幸的是,读了很多原本,而不是后人的阐释),从此明确知道了社会只有自由才能进步,人只有自由才能真正发挥出价值,虽然后来很少“不务正业”看此类书,但这之后从未纠缠过“自由、民主是否有益”等问题;另一方面,我有幸阅读了一些严肃的论著,并认真学了一点逻辑,真正知道了论述要如何展开,也领略了逻辑的威力,而且受益至今——面对一些言论,即便不了解所在的领域,却可以知道这是不对的,是胡说八道。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没有真正关心的问题,或许仍然会花大量的时间在图书馆,然而其实只是“没有浪费时间”而已,充其量积累了一些谈资,绝无可能有这样多的收获。

其次,读书一定要注重完善知识的结构,学会从多个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我之前有疑惑,人脑的容量是有限的,看的东西越多,想的越多,脑子是不是越乱?但现代科学已经证明这不是一个问题:人脑的容量,其实远远大于所能吸收的信息;更重要的是,随着知识的增加,大脑中的知识结构也在不断变化,从平面到立体,到错综复杂的交联结构,同时这些知识的索引也日渐复杂高效,你可以通过更短的途径,找到想要的知识,也容易联系到更多的知识。我的朋友Jack曾说:会讲一个观点没什么了不起,面对质疑,问三问,问不倒,才真正了不起,才真正学会了。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完善知识的结构,因为你无法保证质疑会从哪个方面来。举个例子,我国历史教育中,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是割裂的,虽然两者都还算熟悉,但问你唐宋元明清大概是公元多少年,当时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许多人就答不上来了。在这样的前提下,夸赞中国古代如何如何先进就多少显得有点心虚:哪方面先进,领先哪些人多少年?更不用说在解释游牧民族入侵时,忽略关于几个低温阶段的气象知识,而仅仅解释为“朝廷腐败”了。另一个例子是,如果你只孤立地看待中国当代史,会觉得“知识青年”是一个历史名词,但若放宽视界就会发现,在世界各国城市化进程的早期,必然要面对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的问题,但只有中国采取了“倒流”,让城里人去当农民的政策……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总之,如果能跨越多种门类的知识,用多种眼光去看待同一样事物,你对许多事件的判断就更为全面、深刻了,说起话来也更有把握了。

再次,对古人的书,古人说的话,一定不能“活学活用”。我们都知道,语言不能脱离语境单独存在,任何观点和论述,都是在一定前提下展开的。脱离了语境,脱离了前提,许多观点和论断就成了永远不会出错的万灵药——于丹可以用《论语》解释任何一切,但她未必知道(知道了也未必告诉她的信徒),孔子身处怎样的年代,他的话是什么情况下对什么人说的。或许大家觉得于丹的例子太极端,但这类例子其实并不少见,比如亚里士多德说“人是政治的动物”,其实是指人不能脱离公众生活而单独存在,却被理解为“搞权谋是理所当然的”,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其实是指“只有经过真正的思辨和质疑,我才真正成为本体论意义上的我”,却被理解为“如果我没有在想事情,我就不存在”。许多人读书,是希望找出古人的话,证明自己的正当性,但脱离语境、隔离前提来“引证”,其实是以讹传讹,放弃了求知的诚实,将自己的知识,建立在虚无的基础之上。

最后,对古老的书,要有选择性的放弃,多读现在的书。现代科学进展一日千里,不但在专门化、精细化上进展神速,更重要的是,不少领域的知识在方法论和学科范式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许多前人通过总结个体经验,或者自己冥思苦想得出的结论,在现代的方法论和学科范式之前不值一提。这方面最明显的就是心理学,虽然这门学科是弗洛伊德开创的,但弗洛伊德五迷三道的理论,既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甚至在什么情况下要如何使用都难说清楚,只有在引入现代科学方法之后,可以通过实验复现之后,心理学才真正成为科学,得到了许多踏实的、普适性的结论(所以耶鲁大学的心理学公开课里说弗洛伊德的理论之于现代心理学,更像占星术之于天文学)。另一个例子是社会学,前人也许能通过冥想或内省,写出《情爱论》这样的论述,但真正幸福的情侣应当相似还是不相似,如果要相似,是要在哪些方面相似……这类问题其实不是严肃的哲学问题,而更像实证问题,可以通过大规模的数据采样,找到一般性规律,并精确分析,得到结论。相比之下,单纯“举个案”或者“举反例”的论证方法,显得太粗陋,也不能保证所举例子的典型性。

或许有人会说,读书就图开心,自己高兴就好,何必想那么多。我想说的是,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年龄段做,效果是大不一样的;纯粹图开心而读书,不妨等到一定年纪,条件齐备,又有大把闲暇时间,再做不迟。在这之前,在宝贵的时间里学会读书,再认真读点好书,对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更合适的选择。

正则表达式的书稿终于结束了(暂定名《正则导引》),关上电脑细细思考,写完这三十万字,最深刻的感受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后悔。

从2009年初我打算写这本书,到2011年年中正式写完,一共花费了两年多时间,期间虽然经历了许多变故,有些事情也无可避免,但其实不用花费这么长时间——最初是在周筠老师的鼓励下决定动笔,当时是有想法,没规划。之后在徐定翔编辑和卢鸫翔编辑的配合下,尝试写了几章,又遇到困难停住。多亏李笑来老师说“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先绕过去,接着写后来的部分”,于是零零散散地继续写下去。到2010年末潘爱民老师对我说:这个状态可不行,这么随意地写,就算写出来,也不会是好书,不如不要写了。明知潘老师是在用激将法,我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套,为争一口气,日复一日地写,半年左右,终于完成。

回头看这段时间,却感到一丝荒谬:其实真正“笔耕不辍”也只有半年的时间,之前两年在干什么呢,这两年里,我心理总惦念这这本书,因此放弃了太多其它,然而其实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事情。况且,翻看日记,真正笔耕不辍的时间,其实并不到半年::3月12日,状态不好,早点休息…3月20日,要办的事情太多,又没有规划好,书稿明天再写…4月16日,做了好几张图,做到有排斥情绪,看电影… 这类情景比比皆是。套用《少有人走的路》中的分析方式,这类因果关系其实都经不起推敲。认真分析起来,状态不好时,专注做一些事情,是可以让自己状态慢慢好起来的;要办的事情太多,没有规划好,完全是因为“没有规划”而不是“意外太多”;做图做到有排斥情绪,是因为把几张图集中在一天做,其实分几天完成并没有问题……虽然每次写日记发现自己浪费了时间,都提醒自己要从明天开始认真,但往往坚持不了几天,又因为各种理由松懈下来。我想来想去,原因就在于,我总以为“认真”是一种态度,从不认真到认真,只要端正态度就可以,然而认真其实是一种能力,如果你不具备,即便想施展,也未必施展得出来。

关于“能力”,我曾与一个朋友深入讨论过,结论是:只有当你能施展出来的时候,才真正具有这种能力,否则其实就是没有——你的思维很犀利,却没见真正解决过什么问题,其实就是思维不犀利;你的英语很好,却没有真正用英语学习过其它知识或与外国人交流过,其实英语就是不好;你理解能力很强,但不去真正学一点东西,其实就是没什么理解能力。这个道理,在书稿的写作上也是这样:我曾经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做事态度足够认真,所以有能力坚持写完这样一本书,即便有所懈怠,也可以迅速回到正轨;然而真相却是,依靠着各位师友的指点,并且在很多次想要放弃的边缘挣扎着坚持下来,才真正完成。所以,“认真”其实不是种态度,而是种能力;这种能力,自己其实还比较欠缺。

后来认真读了点心理学,才明白惰性更类似某种本能,是“野火烧不尽”的,会从生活的各个角落顽固地冒出来,滋生繁衍,这或许是种本能,只能依靠日复一日地贯彻“认真”来扫除它;惰性侵入的区域越多,“认真”的能力就越弱,就越难做到“认真”。可惜的是,这个道理,大多数人未必明白,我(或许也可以说“我们”)时常安慰自己说,某某事情不是不去做,也不是不认真去做,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实质是把能力问题错认作态度问题。在一两件事情上这样做或许无可厚非,长此以往的结果却是“认真”能力退化,惰性张扬。对我自己来说,日常生活中欠缺较真的细节,造成的恶果在需要“认真”写作时集中爆发——意志薄弱,时常找些借口自我放松;心神散漫,写一段又要看看邮件,上上twitter;缺乏规划,不能合理划分任务,照顾自己的情绪……所以才会在完稿时后悔不迭:我本可以早些完成的。

另一方面,我也体会到,在值得认真的地方认真,培养“认真”这种能力,是可以辐射到其它许多方面,让自己受益的。比如为了确认Unicode编码的某个细节(其实这仅仅是书中的一个脚注),我认真阅读了Unicode编码的长篇文档,终于弄清了这个问题。这样做看似不值得,却在其它方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我再也不会厌烦为弄清细节而查证长篇文档了,在这之前却会因为厌烦而抵触。这种“厌烦”,看似是态度问题,说到底还是能力问题,没有能力把认真贯彻下去(至少,依照自己现有的英语水平和理解能力,没有足够“认真”到克服厌烦心理)。

平心而论,自己和许多人一样,希望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可究竟什么是“有意义”呢?太过随意的生活,“意义”总是要打折扣的,真正有价值的“意义”,总是是长期努力追求的结果。而认真的能力,就是这种长期努力追求的必要因素。

Update:感谢豆瓣的朋友Clyde.L向我推荐了这篇文章,Gumption Traps and Gumptionology,我也向大家推荐。老外的文章往往更讲究方法论,也更细致,他把Gumption Trap分了三类,并给出了对应的解决办法,值得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