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008


一方说已经确定了双方的称呼:会长你好,马前主席你好;一方说,“我是以总统身份来会见他”,“最希望對岸稱呼我們總統、院長”;没几天了,大家等着看到时候怎么办吧。

相逢一笑泯恩仇

“使”字句,是翻译中的难题。译文中铺天盖地的“使”,往往叫人看了头疼(当然也可以麻木)。本来,“使…”是字典里常见的解释,这没问题,然而,在翻译词语时明确写出“使”没问题,“使”来“使”去却不是汉语的习惯——文言固然有“使动”用饭,但“使”本身是不出现的,而近代,随着偷懒(不负责)的翻译体流行,“使”简直成了常用的句式,汉语中的一些“使”字句,对应的英文翻译中也不会出现“使(make…)”的形式。
这个问题,已经有不少翻译界人士讨论过,大多认为此种用法过于僵化,丧失了汉语本身的流畅。我认为,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但是如何解决这类问题,却没有好的答案,结果就是,纵然许多人都知道“使”来“使”去不好,要想改善,却是有心无力。我印象中,唯有思果先生提出过一条标准,“使”一般只能用于肯定,而不宜用于否定:你可以说,“使我认识到”,但不能说,“使我没有认识到”。这些年来,我读书看报时留意观察“使”字句的用法,以及表达相同意思而未用“使”字的句子的特点,大致总结出三种套路,用来修改“使”字句:

提前动词:
这条路的开通,使城市交通得到了极大改善->这条路的开通,极大改善了城市交通
这是最常见的情况,而且一旦动词是及物的(改善),通常都需要添加“得到了”之类的辅助成分才通顺。这类“使”字句最好改,直接去掉“使”字和辅助结构,把动词提前,干净利落。

改换动词:
老旧的发动机,使该款车的最高时速只能限制在了100公里 ->老旧的发动机,只能提供(支持)最高100公里的时速
这样的句子,看起来并无大异,仔细想想又总有些别扭。如果想修改,必须另找动词,理顺“老旧发动机”和“100公里时速”之间的关系。相比“限制”,“提供/支持”更为通顺。只是,此方法要求作者熟悉各种搭配,能选出合适的词语。

直接意会:
这件事的出现,使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 此事出现之后,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也是较有争议的一种改法,单独来看,这样的修改会造成歧义,以上二者,到底是时间上的先后关系,还是逻辑上的因果关系?较真起来,还真说不准。然而我们也必须记得,汉语乃是一种采用“意合法”(parataxis)的语言,重意义组合而轻形式结构,理解句子的意思,必须依靠读者的悟性。“此事出现之后,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这类句子,单从结构来分析,确实存在歧义,但真正运用,一般人都不难理解它的意思。

《精通正则表达式(第三版)》已经是第三次印刷了,最近又收到热心读者zhoche2008的来信,细细列出他自己整理的勘误列表。

仔细检查了一下,大部分是文字录入、拼写错误,但也有两处是程序的错误,对照英文版原书,发现原书也是错的,而且JeffreyErrata里面没有出现这两处错误。我仔细思考之后,确认是原书错误,并更正了这位读者的勘误建议,给Jeffrey留言确认,不料5分钟内就获收到回信“you are right…”

目前勘误列表已经更新,要在印刷本里修正,只能等第4次印刷了。

作为译者,我非常惭愧。

针对《惯性生活》,有人说,我的问题不是这样的,我的问题在于:爱好太多,顾此失彼。
的确,没什么爱好,容易撞见虚无;爱好太多,过得也不如意。那么,该怎么办呢?

还是从摄影的故事说起吧。
熟悉摄影的人都知道,摄影是“做减法”:一眼望去,世界没有疆界,而取景器却是有界限的,透过它,你只能看到一小片画面,也只能给照片的观众,展现这一小片画面。能从纷繁的世界中,攫取出最有味道的一小片画面,就是摄影的功力所在。
许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无论镜头前的世界有多美,拍出的照片却总是太过平淡,完全丧失了美的冲击力。问题的原因,就在于减法没有做好——或许是不能找到最美的一部分,或许是不愿意“忍痛割爱”,无论哪种原因,结果是相同的。

对待兴趣的道理,也是如此。须知道,爱好可以无限多,人的时间、精力却是有限的。这乃是一个客观事实,无法改变的前提。取景器无法囊括整个世界,所以摄影必须“做好减法”。同样的道理,对于爱好,逻辑的结论就是:我们不能兼顾所有的爱好,对于爱好,必须权衡、取舍,同样需要“做减法”。景取得不好,会给人感觉平淡、别扭;爱好的“减法”做的不好,惋惜、愁苦也就不可避免。

有人要问,该如何减呢?“我觉得自己所有的爱好都很强烈,不应该也没法分出轻重的。”
我想,爱好本身,当然是有轻重的:仔细想想就能感觉到,兴趣总是有大有小,存在差别的,所谓“不能分轻重”,只不过是无法觉察而已。不过,纵使没法察觉,减法仍然是能够做的。
具体的做法就是,把看问题的视角倒过来:纵使各种爱好不能区分轻重,我们细细想想,还是能知道,每种爱好都有最合适做的情景:天气好,适合郊游;光线好,适合拍照;精神好,适合锻炼;四下安静,适合读书……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根据当前的情势,选择最合适的爱好,这样的“加法”,做起来总不困难吧。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放弃了不少的爱好呢,多可惜呀!”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需要明确,“我们不能兼顾自己的所有爱好”;其次,如果你做好了上面说的加法,面对这些惋惜,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没错,我放弃了一些爱好,但是,这些时间和精力,我都用在最合适,最值得的爱好上了!
这样的回答,虽然称不上完美,至少无可抱憾。

古话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是相当奥妙的道理。对于爱好,我们不妨说,权衡之妙,存乎一心。

按:许久没更新,有些生疏。周三去录节目炳叔说,最近几篇写的太长了。细看之下确实如此,所以把最新的一篇改头换面,重发一遍。

朋友天资聪颖,成绩优异,现在美国攻读第二个Ph.D,是他人艳羡的佼佼者。不过,私下里,他说过这么一件事:
这位老兄从小忙于学习,经常用功到很晚,然后匆匆歇息——万籁俱静,倦意绵绵,这时候刷牙再睡觉,简直成了一大难题,而他也就屡屡败下阵来,给自己找个理由,径自睡去。直到大学念完,仍然没有养成睡前刷牙的习惯。终于有一天痛下决心,每天临睡,哪怕再困再累,也要督促自己一定要刷牙。如此坚持了数月,无意间发现,刷牙已经成了习惯,也就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不刷牙,就会觉得别扭,“刷不刷牙”的挣扎,一去不复返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第一,习惯是养成的,从“习惯不刷牙”到“习惯刷牙”,前后几个月的时间而已;第二,习惯一旦形成,就生出一种惯性,拥有巨大的力量,你完全可以不必思考再行事——纵有挣扎,也是为“打破惯性”的挣扎,依照惯性生活,是不需要理由的。

最近有好几个朋友抱怨,生活无聊:公司压力不大,似乎无所事事,下班又觉一身疲惫,加上自己本没有太多兴趣爱好,空虚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颇为苦恼。
我想,这也可算“惯性”的表现之一:或许习惯之前紧张的工作,或许习惯没什么兴趣爱好的生活……总之,环境一变,之前的习惯不再适用,惯性带来的,就是苦恼——无聊、空虚、寂寞,都是它的形式。
当然,惯性也分很多种。我非常喜欢的专栏作家连岳,在一次访谈中说过,“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求知欲的下降”。我相信,以“保持求知欲”为生活惯性的人,根本不用想“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今天没多了解一点新知识,多学习一点新东西,就会觉得别扭。“写不坏的连岳”,应当是这样造就的吧。
因此,如果让我来回答,如何摆脱空虚、无聊,我没法给出完满的哲学答案,也没法描绘美好的图景,我只能建议,培养生活的惯性——正如再困也要刷牙一样;再累,习惯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然后,这些感觉自会离你而去。

生活由许多细节构筑而成,我们不可能在每个细节上思考、挣扎,往往只能依靠潜意识完成(我们管这个叫“顺其自然”)。所谓生活轨迹,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些惯性的复合体。

“无聊!”,这是最近听得比较多的抱怨——上班累的半死,回来好像精疲力尽,又没什么爱好,尽管想干点什么,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无从下手……
其实,这算不上个人的问题,看看一百多年前波德莱尔淋漓尽致的描述,你就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普遍的状态:

(大意)
上帝一年三百六十五次赐给他沉重的一天
……
魔鬼在他身后驱赶:生活!继续生活!

要想摆脱这种状态,光靠哲学是不行的,思辨往往失之空洞,缺乏坚实的内容;依靠外界压力也不行,如果没有真正内化为自己的动力,压力只能带来更深重的虚无和枯燥;依靠等待更不行,等待太过消极,如果我们“等待”的事件(尽管很多时候不明白它是什么)迟迟不发生,等待就只能突然浪费时间,一无所获。
对抗虚无,我的经验是:习惯。这里说的“习惯”,不是habit(习性),也不是custom(风俗),而是routine(常规)。

先来讲个小故事吧。我的一位朋友,天资聪颖,成绩优异,现在美国攻读Ph.D。一次聊天,他很高兴地说起,自己最近终于做成了一件事。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哪?”
原来,是睡觉前刷牙。
这位老兄从小忙于学习,经常用功到很晚,然后匆匆歇息——万籁俱静,倦意绵绵,这时候刷牙再睡觉,简直成了一大难题,而他也就屡屡败下阵来,给自己找个理由,径自睡去。直到大学念完,仍然没有养成睡前刷牙的习惯。终于有一天下决心,痛改前非,每天临睡,哪怕再困再累,也要督促自己一定要刷牙。如此坚持了数月,无意间发现,刷牙已经成了习惯,也就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不刷牙,就会觉得别扭,再也不用挣扎、辩论,说服自己去刷牙了。

回到虚无感的问题。几十年前,胡适先生就开过药方:1.总得时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2.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3.你总得有一点信心
胡适先生说的非常好,非常有道理,但仍有朋友觉得做起来很难——我有兴趣,但确实太累了,确实没时间……
我相信,累是自然且当然的,大家都很累。累的时候,是否还有精力去干点别的——譬如胡适先生所说的,有意义的事情——并不完全取决于你的疲劳程度,和这些事情需要的精力,在这之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自己的意愿程度,或者说,意志。
而意志,很多时候不是兴趣能够支撑的:“我很有兴趣,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知道如何把兴趣提升到能支撑意志的程度,但我知道,培养习惯,能够支撑意志——如果“干点别的有意思的事情”成为生活的必须,成为老一套的日常事务,做与不做,其实是不需要太多考虑,也不需要太多理由的。
李笑来老师《为什么大家都努力,最终却有更多的人不成功?》里提到:

实际上,学习永远是无本万利、稳赚不赔的活动(也许有人不同意,这事儿实在难以争论)。很多人习惯于在行动之前一定要问一个“做这事情有什么用?”尽管这本身通常是没有错的,但是,在学习的时候问这个问题就很可能是不明智的了。最终有成就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永远保持旺盛的“好奇心”,对学习“永不厌倦”,在求知的路上一向懒得问“学它有什么用?”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永远保持旺盛的‘好奇心’”,其实也是一种习惯:求知已成为生活的惯性,你甚至可以不用反思,不用怀疑,也不用去想太多意义,只要循着这惯性,一路前行,就足够了。

努力培养些好的习惯,某一天,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远离虚无,也不再需要理由,不再需要挣扎。就好象那位老兄,一旦刷牙成为习惯,根本找不到,也不会想到要找不刷牙的借口了。

经济学告诉我们,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而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所以,获取资源必须付出代价,越重要的资源,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高。
而人,会根据代价的不同,挑选适合自己的资源,同一样资源,对不同个人的重要性是不同的,因而不同的人所需要的资源,甚至是“必需品”,也是不同的。看过一个对美国人的调查,大家虽然都觉得油价高是个问题,全球气候变暖是个问题,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没有汽车的生活”、“汽车难道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吗?”。是的,美国人均收入高,汽车又便宜,消费的代价低,汽车理所当然成了美国生活的“必需品”。
看到这,可能有人要说了:照你这么说,无需代价的资源,就对人类基本没什么价值吗?阳光、空气和水,对人类没有价值吗?怎么没见到付出代价?这个反驳看似有理,其实大谬不然:盖房子,要小心不要干涉到人家的“采光权”;污染空气,要收取你的“排污费”;水就更不必说,“水(电)是商品”的宣传语,相信各位还没有忘记吧。
更何况,在当今中国不少地方,明亮的阳光已属罕见,清洁的空气和水更是难得。想要新鲜阳光、新鲜空气、洁净的水?你可以选择移民,也可以选择搬迁到没什么环境污染的地区(尽管在中国,这样的地区大都经济不够发达)。然而,真正愿意这样干的人,寥寥无几。因此,逻辑的结论就是:至少,我们能够承受低质量的“必需品”,或者说,质量不错(其实不过是自然,无污染而已)的阳光、空气和水,其实还不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说得绕一点就是,所谓“必需品”,往往还没有那么“必需”。

这些天,大家又讨论起盗版问题来,比较有影响的一种观点是:软件已经成了生活的必需品,还要垄断,收取那么高的费用,用盗版,不但理所应当,而且理直气壮!
然而,这种论调是经不起分析的:
没错,软件可算是生活的必需品,软件深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必需品”论者往往对“开源之风日盛,免费软件多多”的世界潮流不屑一顾,原因何在?玄机在于,他们嘴里的“软件”,其实指的是“以微软产品为代表的商业软件”,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价格本应高高在上的商业软件成了“必需品”?而同样功能的免费软件,却不入某些人士的法眼?这一切,全拜盗版所赐。试想,如果当今中国的汽车卖到一百块钱一辆,甚至不要钱,过不了多久,我们也会觉得,“汽车是生活的必需品”了,有朝一日发生变故(车价上涨),理直气壮地“维护”自己用车的权利,也不足为怪。
而且,汽车成为“必需品”,会催生出一系列后果:除去汽车制造企业,还有汽车养护、汽车美容、汽车回收、汽车交……,更远一点,交通规划也以汽车作为标准,自行车市场明显萎缩(至少相比没有汽车的年代是如此)……。盗版也是如此,功能强大的商业软件成泛滥的“必需品”,也会带来一系列后果:用商用软件已经成为习惯,操作系统要用最牛的版本(看看盗版Windows XP,显然是Professional最多吧),做个图片缩放也要最新版本的Photoshop,打几个字也要用最新版本的Word,这还不算,更糟糕的是,思维/行为习惯逐渐被盗版商用软件所统治:Word之类商用软件的文件格式,已经成为中国的通行必备的规则,垄断地位不断自我强化——许多学校都要求,提交论文,必须使用Word格式。无怪乎,许多人去了国外以后,才发现开放标准的PDF“原来这么流行”,Office“份额这么少”,排版“居然可以用Tex”,“Vi/Emacs比记事本好用多了”。原来,大家义愤填膺要反对的“垄断”,很大程度上乃是来自于咱们自己的贡献呀!

写到最后,我倒想问问那些说软件是“必需品”的人:你们必需的,到底是“软件”,还是“以微软产品为首的商业软件”?而且,每次反盗版就拿Windows当出头鸟,可是简单弄个图片也需要Photoshop CS3,打几个字也要用到Word 2007,这用屠龙刀杀鸡一般的“必需”,到底“必需“在什么地方呢?

王小波写过一篇杂文,说的是他和另一位华人老兄,在美国给人干活的故事。开始小波和这位老兄包下了整个装饰工程,颇有点“让老美见识见识咱中国人手艺”的想法——备齐各种木工工具,精工细作,哼哧哼哧干了好多天,看到老外怪异的表情,他们觉得,多半是没见过中国人干活这么仔细的。可是,精细归精细,终究不是拖延工期的理由。最后,小波他们终于败下阵来,要看看老美是怎么干活的——只见人家全套自动化的工具,一顿忙乎,几下就彻底搞定。
当年我看了这个故事,最大的感叹就是,天壤之别,真是天壤之别。徐宥同学曾作文《工具的强是无敌的》,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参考。

后来我再看这个故事,又有了新的想法——见鬼,这真不公平,凭什么人家老美的基本配置就都是自动化的工具?我们的工具顶多是改变力矩、力臂之类,要做功,还得凭自己!
然而,我去市场上溜达一圈,又没了脾气:乖乖,自动的工具就是贵呀,一个电动起子,最便宜的也要三四百,这要是整套工具都备齐,还不得四位数?囊中羞涩,无奈,也只能无奈了,我又没有鼓上蚤时迁的绝技,还是乖乖用我的人力工具好了。

当然,今天我要说的是另一个故事。电动工具以前都是免费的,当然会成为“标准配备”,有朝一日要收费了,一定有很多人,群起而攻之:这是最最基本的工具,是必需品,现在居然要想法收费,这还有天理吗?还有人权吗?我们生活在这个文明阶段,难道还要退回去用手动工具?
是的,电动工具(况且还是不要钱的)用惯了,理所当然会觉得这是基本的配备,不能失去的。不但如此,别的工具,任你再好用,也懒得瞧一眼:学习总是需要成本的,大家时间都宝贵嘛。

最近微软以“抹黑自己产品”的方式来打击盗版,激起一片义愤——看哪,垄断企业多么缺德,居然对我们时代的必需品,收取这么高的费用!
问题是,我们的“必需品”,真的是Windows吗?我们必需的,到底是Windows,还是一个操作系统?
三年前,我写过《盗版真的是打击垄断的利器吗?》,今天,我的观点仍然不变,而且更强——盗版的Windows,不但培养了用户对微软产品的依赖,养大了Windows版本应用程序的市场,而且打击了其它操作系统提高易用性的积极性(若Windows价格高高在上一成不变,用户需要这种易用性,又买不起,当然会有其它厂商迎合这种需求,此乃市场竞争之必然),这一切,反过来又强化了Windows的垄断地位。如此循环,周而复始,结果,Windows在全世界的市场占有率不断下降的今天(何况它的占有率本来就没那么高,许多同学朋友出国以后才发现“原来这里不用Windows!!”),在中国却能保持地位岿然不动,盗版的贡献,着实不可小视。所谓“垄断”,板子不能全打在微软身上,盗版、用盗版的人,都在为“垄断”添砖加瓦

买不起电动工具,只能用手动,效率确实低点;但相比Windows,linux/unix之类的操作系统的效率可不见得低,你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学习的努力而已——拜托,如今人们都讲究“终生学习”。比照这位母亲的经历,我倾向于认为,张口闭口“(Windows)是必需品”,还理直气壮的人,懒筋确实够粗。

最后要说的是,学过一点经济学就会明白,在价值错乱的环境中,容易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必需品”,这不奇怪。

国庆节有很多头一次:头一次参加同学婚礼,头一次当证婚人,头一次独自开长途……

10月1日
下午五点出发,从株洲到长沙,走了一条“不要钱的路”——107国道;很久很久以前坐长途汽车(那时候还叫“长途”汽车)去长沙,就是走这条路,往事历历在目。晚上6点多,对长沙地图毫无概念的我,终于在GPS的指引下准确来到了解放西路,路过大名鼎鼎的“魅力四射”酒吧,蒙新郎款待,在有名的陂子街吃了顿晚饭+夜宵,晚上就住在解放路。

10月2日
清晨出发,吃了一碗“常德津市牛肉面”(还是牛肉粉好吃啊),目睹接亲经过——总的来说皆大欢喜,只可惜新娘的两个弟弟太过羞涩,堵在门口好好的,结果两个红包就打发了,当年表姐结婚,我们可没少敲诈姐夫的红包。
接亲之后立刻赶往岳阳,高速上长途奔袭一百多公里,可怜我开的是“丹东黄海SUV”,多拉跑,前面的凯美瑞、帕萨特,一踩油门就不见了。下了高速,还有将近一百公里,倒是近距离见识了洞庭湖。
中午是好酒好菜招待,我忍住紧张,顶着“证婚人”的大名上去讲了几句话,就下去吃喝了。晚上也是好酒好菜,更有美味夜宵——干锅韭菜,吃法很新鲜,味道也不错。

10月3日
上午去了岳阳楼,记忆中上一次去还是十多年前了。在岳阳楼下见到不少做老手艺的,当然如今都得“持证上岗”。回来发现车门居然开了,旁边有一辆“鄂A”号牌的奔驰面包车,周围大群人,见到我们连忙问,“看看车上丢什么东西没有,我们的车被撬了,丢了不少东西”,连忙检查,GPS也在,装着笔记本的包,因为下车时多了个心眼,放在后座背面了,也没丢,大为宽慰。

“湖南怎么这么乱啊,我们湖北就好多了”,他们议论纷纷。
正巧边上还有一辆“鄂A”牌的车,车主听了说,“湖北才乱呢,我在湖北呆了这么多年,真是乱……”
“算了吧,自己一口的湖南话,还说我们湖北不好,你就开个湖北牌照的车,以为能骗谁啊”
看来,地域之争,或者说“地域优越感”,还真是无处不在。我只好说,“哎呀,别争这些了,赶紧看看都丢了什么,报警想想办法吧”

下午四点多返程,GPS带着我在107国道上一路走,车不少,但又限速80,心里着急,只恨不能立刻上京珠高速。上了高速才发现,大车多不说,还有不少小车习惯从右侧超车,精神高度紧张。所幸一路无事,安全到家。

10月5号
到北京的火车上,看了《李米的猜想》,有点奇怪的电影,左手《梦断代码》,右手《人间词话》,熄灯了就听mp3里的评书《隋唐演义》。

除了“借光”人家结婚的幸福感,最深的体会是,还是自己的小切好。
回到北京,想收拾收拾自己的小切,发现“一无所有”,昨天才备齐几样基本的装备:电烙铁、焊锡、钳子、扳手、起子、黑胶带,万用表还是借了霍炬的。下班回来已经天黑,打着手电弄了半天,总算一切收拾妥当,总算是心也舒服了,气也顺了。

附上结婚宣言,及若干照片(版权归本人):

结婚宣言(一式两份):第一份第二份

放鞭炮,准备登门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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