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008


回家,在中心广场,跟母亲等车。

忽然注意到,开来的2路车车牌上,多了四个字——杨莉专线。

于是我问:杨莉是谁呀?
杨莉就是那个女的,在这里换零钱的……

我想起来了,公交都实行无人售票以后,是有个人风雨无阻地在这里换零钱,四五十岁的年纪,背个布袋子,衣着朴素,声音沙哑,肤色黝黑,初看以为是个不起眼的普通人,但是零钱换得又专业又和善;除了换零钱,有时还组织人们上车,公交进站,甚至提醒大家小心扒手;有好几次,我见到有人嫌她烦,她也不示弱,据理力争……

“她一直在这里换零钱,后来评了省劳模,听说还评了全国劳模,所以最豪华的那些2路车就以她命名,叫‘杨莉专线’”,母亲顿了顿,又说,“有的人不服气,讲她还不是没文化,坐不了办公室,所以只能到大马路上换零钱。可是,天下又有哪件事情是容易的呢,就算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她坐不了办公室,但换零钱能换出劳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今,我们对于“劳模”之类的称谓似乎总有种微妙的心理;另一方面,又常常为文艺作品中“个人与命运”的抗争所感动。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短短几句话说得清楚的呢?要想真正看个明白,通常只能求助于设身处地的考虑,点对点的接触,然后往往会发现,那些感动、激励的“模式”,往往就潜藏在我们身边。

杨莉,中国最“牛”兑钞员

翻译英文句子时,往往会遇到一些“结构不完整”的句子,如果用平实的语言来处理,就会觉得光彩全失,此时不妨用同样“结构不完整”的中文短句来处理。只是,这要求译者有相当的功力。

举例来说,书评里有这样的句子:Good writing and good editing. 如果照原样翻译,可以作“写得好,编得也好”,但用短句毫无疑问更凝练:“编写俱佳”。

再举两个例子:

To teach is to learn.
若翻译为“教书等于学习”,意思倒是出来了,但总觉得味道差一点,因为原文是一句格言,这样翻译失却了形式美。“教就是学”,好像还是差点意思,最后翻译为“教学相长”,才感觉形神兼备。

Translations are like women–when they are faithful they are not beautiful,when they are beautiful they are not faithful.
这是 十九世纪英国的诗人兼批评家阿诺德(Matthew Arnold)的话,可以直译为“翻译就好像女人——如果她们忠诚,就不漂亮;如果她们漂亮,就不忠诚”,简略点可作“忠诚的不漂亮,漂亮的不忠诚”,其实可以再缩短点:“翻译如女子,忠则(者)不美,美则(者)不忠”。

7月1日,北京男子杨佳手执利刃,闯入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连刺多名民警及保安,酿成震惊神州的袭警案,共造成6名民警身亡,多人受伤。

事发后,有一种常见的“正确”指责:即便遭受了不公正待遇,也应当寻求正当渠道解决,不能采取极端手段。这样的论调,倒让人想起他国遭受恐怖袭击时,身边一些熟悉的话:恐怖主义的产生不是没有原因的,遭受了不公正又无法正当解决,采取极端手段,也算情有可原。如今想来,二者之间,是否有相似之处?当年说过的话,是否太过超然?
是的,法条明纹规定人民享有若干权利,这些法条也常被若干人士援引,证明我国人民“有”若干权利。然而,法律更有自己的规则,譬如著名的“无救济则无权利”法则——如果法律规定的某项权利遭侵犯,而无法获得救济,则此项权利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在我们身边,许多时候“权利”与“渠道”打成了死结:没有渠道,“权利”就无法获得救济,名存实亡;而权利的名存实亡,又增添了“渠道”推诿的借口——“这事不能太较真,得考虑现实情况”,这样的论调,我们都不陌生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指责凶手“应当寻求正当渠道”就带上了自欺欺人的讽刺色彩,因为它无异于教人缘木求鱼。

要解开珍珑棋局,就应当对症下药,解决权利无法救济、名存实亡的问题,为更多的人开辟“救济权利”的通道:既然“多名中年妇女(因为失去亲人)哭得死去活来”令闻者动容,更严重的屈辱就没有被隐瞒和压制的理由,更多的不正义就应当受到惩罚,更多的惨剧才能先期避免。
努力推进这一过程,比“应当努力寻找正当渠道”的清淡,高尚不知道多少倍。

最漂亮的中国人

词曲:侯德健

爱自由的朋友
展开我们的翅膀

有良心的朋友
敞开我们的胸膛

为民主的朋友
握紧我们的双手

丑陋的中国人
今天我们多漂亮

一切都可以改变
一切都不会太远

不愿被压抑的朋友
挣开自己的枷锁

丑陋的中国人
今天我们多漂亮

一切都可以改变
一切都不会太远

把耳朵竖起来
谁也不许再撒谎
把眼睛睁开来
谁也不许歪曲真相

被遗忘的音乐人:侯德健(一)
被遗忘的音乐人:侯德健(二)
侯德健:被埋没的人和被埋没的歌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