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008


《八九点钟的太阳》真是值得一看的纪录片,无论是否认同导演的观点,其中的资料,都是这个年代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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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有幸看到了DVD的花絮,其中有“红色新闻兵”李振盛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更有意思的是黄永玉老先生把自己受批判的缘由一一道来:哪张画,是怎样被批判的。譬如下面这张,“当时写出来(这两句话,六个字),我很得意……结果就有一些人说,这是攻击党员,啊,他不好啊,党喜欢,变成这样的,那就坏啦”,看着他满脸的无辜和无奈,你会知道,《比我老的老头》之所以有意思,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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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不唐捐,是胡适先生最喜欢给人题的字,他相信功不唐捐:“佛典里有一名话:‘功不唐捐’。唐捐就是白白的丢了。我们也应该说:‘功不唐捐!’没有一点努力是会白白的丢了的。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方向,你瞧!你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叶开花结果了。

回想起来,自己在大学的第一年就真切体会“功不唐捐”的道理,虽然不算早,也不算太晚,终究可称幸运。之后的经历,更是愈来愈深刻地印证着这条道理:我曾与一位成绩极优秀、才华极出众的朋友一同上自习,看他专心做题,可以很长很长时间不用抬头,我知道,自己整天“泡”图书馆的历史,其实是黯然失色的,也明白,他骄人的成绩单,绝非“天赋过人”可以解释。古语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某日我们目睹自己与他人的巨大差距,其实大都是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一点一滴形成的。
更何况,顺着资质的方向往上,不见尽头,而天赋过人之辈中,更不乏勤奋者。人既跨骏,我不得骑驴;人既操舟,则我不得结伐。纵是条件不若他人,亦不当被拉下太远,这一点智识上的自尊(更是对自己负责的态度),还是应当有的。相反,持续专注,终有所成,亦是有现身说法的

春节回家,母亲“请客”去盲人按摩。
摸到背部,按摩师有些奇怪:经络这样结实,是坐办公室坐久僵化了呢,还是搞运动搞的?
我说:“我每天做五十个仰卧起坐,是不是这个原因啊”
“怪不得,怪不得,这就讲得通了,是好事,是好事。”

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之前下的种子,就在静静地生长,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承蒙各位朋友厚爱,《精通正则表达式》有幸近日重印,是为记。

《勘误》已经更新(另一处同步更新),在这里向广大读者表示歉意,感谢CSDN的热心网友duncan

本来准备用“北京了”作标题,想来想去,还是“北京了”比较好。

马不停蹄,四处跑。去图书馆,去证券公司,去银行,去驾校,去乐器店……新借了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在公交车上看完。T同学曾说,“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文,其实最有用的就是《统筹方法》”,我有保留地赞同。

拿到了期盼已久的《王佐良文集》,感谢Patrick

推荐几本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1. How to Win Every Argument: The Use and Abuse of Logic
  2. Happiness: The Science behind Your Smile
  3. Maximum Energy for Life : A 21-Day Strategic Plan to Feel Great, Reverse the Aging Process, and Optimize Your Health
  4. Getting Them To See It Your Way:Dealing With Difficult And Challenging People
  5. A to Zed, A to Zee – a guide to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British and American English

连岳的blog又贴出了一封来信,与去年GK的困境极其相似。在连岳还没回复之前,我先罗嗦几句:

对公务员的反感,古今中外,屡见不鲜。举个我刚刚看过的例子:阿道夫·希特勒早年写过这样的文字

我不要当公务员,不,不。我父亲为了要使我热爱这个职业,对我讲了些他自己一生经历中的故事,但是这一切努力的结果适得其反。我……一想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被剥夺了自由,不能再自由支配我的时间,不得不把我的一生花在填写各种各样表格上面,心中就感到作呕…

此后希特勒真的成就了纳粹魔头,但这并不能证明他早年的意气选择毫无问题,至少,此君早年也因为放弃公务员度过了“一生中最悲哀的时期”嘛。

相反,这位朋友想要辞去公务员,理性的成份显然更多一些,至少他感觉到了

但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在公务员岗位上,我在无谓的耗费自己的青春,而且,我对自己从事这份职业有很深的危机感和顾虑,虽然舆论告诉我公务员是一份铁饭碗工作。这种危机感就是来源于我对独立的追求,我发现,在机关中,我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生活技能,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体制给我的,作为回报,我就必须听从体制的安排,顺从才能使我安稳的在体制中终老

不过在这里,深究起来,我还有三点看法:
首先,期望从职业中“获得有用生活技能”,其实是比较奢侈的想法。真正能不断提供新技能的职业,是少而又少的,从资方的角度来讲,“熟练-重复”的模式,能够带来高的效率。因此,即使是许多看来无比光鲜刺激的职业,真正参与进去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重复。要想获得有用的生活技能,必须成为一个主动的人——主动给自己设定目标,主动寻找机会,主动去学习、观察和积累。外界环境固然重要,但不应成为我们唯一的期望和依赖。
其次,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并不是光为自己活着。长辈的期许,家庭的责任,固然不应统治个人的生活,也应当是自己考量的因素。这个选择会违背父辈人的意愿,是否能够在其它地方、其它时候加以弥补(而且也应该努力弥补吧)?须知道,父母是否会为了这个选择而痛苦,其实不光取决于现在的选择,也取决于你的精神状态,将来的轨迹和发展。这些,都是应当考虑的问题。
最后,即使我们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想法,真正实施起来,还需要知道:选择什么时机进行,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之前该怎么准备,动手时采取怎样的步骤……我建议,没买保险还是不要赤膊上阵,披挂整齐(当然,前提是不能拖,必须切实准备披挂)再行动,时间可能稍晚一些,成功系数大得多,信心也大得多。

面对自由,做出选择,不但要有勇气,还要有头脑和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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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8日摄于株洲神龙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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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偶然路过,发现了这个特殊的拍摄角度,今天带相机去拍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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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scientific development”、“three representatives”、“harmony society”、“Eight honors and eight disgraces”之类的概念,到底翻译得对不对,外国朋友见到了,会有什么想法。《福布斯》的这篇忏悔录,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

容我摘录两段在这里,第一段很直白,第二段很搞笑。

It was often impossible to improve the copy anyway, particularly when it came to the statements released by the diplomatic desk, which were routinely drier than a rehab clinic. These reports on talks between China and other countries were all designed to say, in the vaguest terms, exactly the same thing: absolutely nothing.

A few plotted graphs and some articulate reasoning later, the China Media Project experts concluded that the party’s basic direction for the next five years was “first and foremost a reaffirmation of the path of reform and opening in response to the left’s opposition and call for a turn back.” Simple as that.
For the rest of the world, however, it was anyone’s guess what Hu was trying to say, and the uncertainty was reflected in contrasting headlines. Following the speech, Agence France Presse went with “Hu flags political reform for China.” The New York Times plumped for “China’s leader closes door to reform.”

Forbes : Confessions Of A Propagandist

第一段,引自第289页

Yurii按:朋友,亲爱的朋友,你是否觉得下面些话似曾相识呢?(唐德刚对本句亦有贡献)

希特勒派去接管工会和建立德国劳工阵线的科隆纳粹党头子,嗜酒如命的罗伯特·莱伊博士,他在第一次宣言中说:
工人们,你们的组织对我们国家社会党人来说是神圣的!我本人是个贫民的儿子,知道贫困的滋味……我知道无形的资本主义剥削是怎么一回事。工人们!我向你们起誓,我们不仅将保持现有的一切,而且要进一步保护工人,扩大你们的权利!

第二段,引自第351页

Yurii按:这是作者威廉·夏伊勒的评述

我本人不久就有这种体会:在极权国家,个人是多么容易听信说假话的和受检查的广播和电视啊。我与大多数德国人不同,每天可以看到外国报纸,特别是出版后第二天就送达的伦敦、巴黎和苏黎世的报纸,而且经常收听英国广播公司的广播和其他外国广播,尽管如此,由于职务关系,我每天必须花许多时间浏览德国报刊,收听德国广播,同纳粹官员们谈话,旁听党的集会。我惊奇而且往往是震惊地发现,尽管我有许多机会知道事实真相,尽管我根本就不信任从纳粹方面来的消息,但是多年来一再听到捏造和歪曲的真相的报道,自会使人留下一种印象而常常受其迷惑。没有在极权国家里生活过多年的人,无法想象,要避免一个政权的不断的有意的宣传的可怕影响,有多么困难。在德国家庭,或者办公室里,或者有时候在饭馆里、啤酒馆里、咖啡馆里,跟一个陌生人的偶然交谈中,我常常会从看来是受过教育的和明白事理的人嘴里,听到最横蛮武断的主张。显然,他们在重复他们从广播中听到的或者从报纸上看到的那些荒唐意见。有时候我听到这种胡说八道忍不住也照像要说说自己的意见,这时他们就会露出极为怀疑的眼色,深为震惊的神情,好像你亵渎了上帝。于是你就会了解到,想要跟一个头脑已经变了样的人接触,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在他眼里,世界就是希特勒和戈培尔颠倒乾坤混淆黑白所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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