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07


黑泽明的《罗生门》之所以伟大,就在于它道出了真理:真相其实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一个个片面的印象,而外人也只能通过这些片面的印象,在心中还原出自己的图景——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更是如此。
譬如这次的博鳌论坛,除了习以为常的“营造”出的图景之外,同为参与报道媒体中人,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
李翔:重要事件
程亚婷:亲历博鳌

相对来说,我更喜欢前一篇,因为我委实很难想象,聚光灯下,穿插于豪华晚宴间,用流利英语指点江山的企业家“是放松的”——或许,他们真的是放松的罢(谈起南方报系的自恋时,一个朋友曾说,那些编辑“下班必谈人性,谈人性必谈《肖申克的救赎》”,好罢,算他们是真诚的吧),只有在被“保护得很好”,甚至溜进一只野猫都会让保安“高度紧张”的环境下,他们才能放松。

中午翻阅了O’Reilly台湾公司翻译的《Perl语言入门》,一方面为掌握些Perl的基本概念,避免在《精通正则表达式》的Perl一章中犯错误;另一方面也希望了解些术语。

很高兴地在其中发现了不少好的译名,有的可以直接采用,有的有借鉴意义:
quantifier,我翻译为“限定符”,他们翻译为“量词”,显然“量词”要好,因为此处的“限定符”,取的是“数量限定”之意;
repitition,我翻译为“重复”,他们翻译为“重现”,显然“重现”要好,字符“重现了多少次”,比“重复多少次”更贴切;
alternation,我翻译为“备选项”,他们翻译为“择一匹配”,“择一匹配”很明了,但文气太重,值得斟酌;
character class,我翻译为“字符类”,他们翻译为“字符集”,“集”显然比“类”要合适,但“字符集”在大陆已有所指,不过可以依“集”的思路,翻译为“字符组”;

更高兴的是发现自己“造”的不少翻译,与对岸同仁所用一致:
negative character class,此处的negative,可以硬译为“否定”,但我们都按意译为“排”(排除字符集,排除型字符类);
case-insensitive match,此前我便对sensitive翻译为“敏感”颇有微词,发现对岸同仁如我一般,也翻译为“不区分大小写的匹配”;
……
这样一来,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

翻译是很辛苦的事情,穷心尽力,做好了,还是乐在其中的。例如台湾同仁翻译的这句:
当你需要解读相当复杂的正则表达式时,你就得照Perl的方式,利用优先级表来按部就班地看看如何拆解。
这句话的欧化味道稍浓:两个“你”字,以及“当……时”,“来”按部就班地“看看”……
我会翻译为:如果要解读的正则表达式很复杂,就必须按照Perl的规定,根据优先级表逐步拆解。

最近比较满意的两个翻译是:

原意:这种结果是在对用户透明的情况下,新增到变量之上的。
改译:这种结果是在用户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叠加到变量之上的。

原意:如果这样设置,又会发生错误匹配,但正则表达式确实容许如此
(总觉得“确实容许”很别扭,想了很久才理解,这个句子是说,这个问题光靠正则表达式没法解决)
改译:如果这样设置,又会发生错误匹配,但此错不在正则表达式本身

在整本书的翻译和排版即将结束之前,能参考这本书,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意外地知道,一塌糊涂可以发言了,登进去一看,果然。虽然只开了乱七八糟,亲亲宝宝,笑口常开,贴图说话四个版,终究不再是以前那般肃穆,如静静燃着香烛的灵堂一般了。

熟悉的界面,让我想起学校机房的那些时光:打开fterm,神奇的快感便源源而来。

去年担心将来糊涂有一天不让登录,曾专门抓了张图作为纪念,现在还看得到。
对着图片,只想到慕容雪村小说里的话:十几年前我是小魏,现在人人叫我老魏。37年,感觉人生就像一场不可捉摸的梦,梦里软红无限,醒后黄梁未熟。我还是我,只是渐渐老了。一个“小”,一个“老”,两字之间横亘着我的一生。

信任是舒心,无论是有信任的人,还是被别人信任,都是如此。信任也可以降低交际的成本,处处提防,时时小心,劳心劳力倒是其次,而那些时间和精力,本来可以节省下来去做更值得的事情——生命短暂,应该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信任又是极脆弱的,很容易破坏,建立和修补却需要漫长的时间。

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

很久没有更新了,先上张图应付应付。

这几天空气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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