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07


《精通正则表达式》的初稿终于赶出来了,粗略算算,50万字,居然也在半年内做出来了(还不包括许多低潮和消沉的日子)。

从下午到现在,除了出去吃个晚饭(外加新街口买DVD若干),加上以前整理的,500页的书,居然也出了100页的成稿。

我仿佛看到一个新的生命,在慢慢诞生。

回顾宪政的历史,人们往往会满怀崇敬地谈起限权概念的起点:《大宪章》,英国特权阶层依靠它限制国王的权力,保护(其实也是争取)自己的利益,再历经几百年,这些争取来的权利终于能够普降甘霖,惠及普通公民。

这故事听上去很美好,宪政的种子,纯粹由一小撮人的自利而生,最终却成长为能够保障全体公民的参天大树。

然而,几百年后,当我们亲自重复这一过程时,所见所闻,不免心生疑窦——《物权法》,真的能“出其不意”地成长为参天大树吗?如果能,需要多久?我们,能看到吗?

金牛座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弥足珍贵;

有生以来,获得了第一笔存款利息之外的投资收入;

Patrick和Manidea都买了自行车,准备骑车上班;

一会儿要去跟出版社签合同,长期难产的书终于要面世了。

错位与幸福

连岳的Blog上贴出了一封年轻人的来信,诉说他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的撕扯和挣扎,引来众多读者评论,其中不乏长篇大论,和菜头连岳也各自撰文作了回应。

错位

有次和朋友喝酒聊天,大家都感觉,目前忍受着心理的煎熬——生活在文明、自由且公平的社会,大可以毫无束缚地享受生活的愉悦;若是在三四十年代的中国,人人都充满理想,勇于行动;生活在当下,我们纵然过着不算赤贫的物质生活,却又清楚且痛苦地知道,这生活的背后,这繁华的底下,潜藏着太多的不正义、不道德——一句话,和人类的美德完全抵触的东西。这样的错位,带来的是绵长而深切的煎熬,啮食我们的心灵。
古话说“世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置身长夜的我们,却仿佛生活在醉生梦死的夜总会中,目下的生活或许稳定而快意,可是一旦发见平时被遮蔽或忘却的寒冷和失望,感觉会更加深切。

幸福

大概是02年,我读到了王晓明的《鲁迅传》,一周之内读了两遍。印象颇深的一句话是:过于愤激,不但容易丧失把握世界的整体感和深邃感,更容易丧失人生最重要的幽默感。
毕业以后,对此体会尤其深刻。从偏狭和轻狂的视角来看,是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和多样的。但这还不是更重要的,幽默感的丧失,更为重要、更为可惜。生活由此变得单调,心灵由此变得狂暴。《窃听风暴》中的世界是灰色的,缺乏幽默感的人生,其实也是灰色的。拓宽自己的视界,就能够发现,除了正义/不正义,道德/不道德,还有那么多的美(譬如,音乐,绘画,文字,亲情,和获取知识的快乐),它们能带来的超越时空(当然也包括社会制度)的愉悦。“这个万恶的世界”,这种错位的生活之中,其实还存在美,能温暖自己心灵,充实自己精神的幸福,只是被蒙蔽双眼的人看不到而已。
况且,我一直认为,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扮演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角色,对朋友、对亲人的社会责任,是我们不应该逃脱,也无法逃脱的。让自己的亲人生活幸福,包容他们不同的想法,与他们沟通(或许,有的问题无法沟通,但绝不应该是所有问题都不能沟通),其实可以算作宏大理想的微小而踏实的实践。
套用一句著名的诘问: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不能(或者是不愿意)负责的话,他的那些伟大理想,又能有多少价值呢?

理想既然可贵,我们更应该珍视它、呵护它:是不加遮拦地把它暴露出来,赤膊上阵,还是把它小心地保护起来,披挂上阵。这个问题,我一定会选择第二种做法。

把不同时期的照片找出来,列在一处,就会生出几分感叹和惆怅。

2004年1月,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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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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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在青岛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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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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