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006


2002年,常宝华先生收了两个来自台湾的关门弟子:冯翊纲、宋少卿,二人合称《相声瓦舍》。
看了这两位的《东厂仅1位》,还是颇有些意思的,服装是长袍马褂,一举一动之间,还颇有那么点架势,说话一板一眼,明明是纯正国语的调调,又掺杂了台湾的生活气息,别有味道(我前几天才知道,台湾把“和”读作“汗”,其实倒是正宗的北京发音)。

印象比较深的片段有:

A:这里是台湾啊:台湾家家安善良民;台湾户户循规蹈矩;台湾人人知书达理……
B:他才喝了一口孟婆汤,就成这样了?

A:用你知道的最恶毒的话来骂我吧
B:你卑鄙
A:…
B:你无耻
A:…
……
B:你政府官员
A:停,停,停,这可太狠了

买了两本关于火车的书,《车厂魅影》和《记忆火车》。关于火车、车厂的流连细致的文字和影像。其实,最初吸引我的,只是里面有关于株洲电力机车厂的文字——旅行的时候,陌生人之间打交道,免不了问对方家在何方,“株洲——我们坐的这列车的车头,就是株洲产的”,这样的话,虽然说过很多次,而且也确有许多亲戚在电力机车厂,但那里,仍然是我所不理解的。

于是我读到了韶山1到韶山8型车的完整历史(厂里的人把它们简称为“韶1”…“韶8”),不是教科书般的冰冷的数据,而是鲜活的、有生命的历史。

于是我也看到了那神秘的总装车间的内部(外人是不容许进厂的),还看到了崭新的机车出场瞬间的留影,和饱经风霜的机车上斑驳的锈迹。
……
地处中南最大铁路枢纽株洲,湖南铁道职业技术学院的前身是铁道部工业职业大学和株洲铁路电机学校。去的那天,阳光在这里是少见的好,转过一个小操场,眼前一下子全是衣服,学生宿舍楼每一层那百米长的楼道,满满地晾着衣服,数量之多,达到让人吃惊的程度。在这种景致之后,立刻要想的是人的数量。
这里也是这个行业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员工培训基地,自1997年以来,这里每年为全行业培训近4000人,有8400多名学生在这里学习。
……

读到这一段文字时,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个学校,是我所熟悉的,非常要好的一个朋友,中考失利(没有上省重点),去了那里念书,期间我曾去找他一起玩;后来他成了火车司机,某年正月初四,我们在机车头里闲聊……
那个学校,也是与我有渊源的,毕业的时候,曾有热心的亲戚问我,是否愿意去那里当个老师,而我却茫然而依附返顾地只身来到北京……
所以,提起那里,感觉是复杂而矛盾的。

细腻的文字,在描述自己不熟悉的对象时,总是能产生美好的意象;然而一旦描述的对象为自己熟知,或许要佩服作者的细腻,或许会感到无奈:局外人的旁观,似乎能找到许多额外的东西——有的是我们未曾察觉的味道,有的则更像一厢情愿的附会。

这样的事情,或许不应该有偏正之分,不同的视角,其实丰富了我们的世界——人人都身处起中的,感觉和经验的世界。

车厂魅影
记忆火车

所谓见识,并不是夸夸其谈的资本;
对我来说,洞穿自己的虚妄,明白自己的微漠,是见识的重要作用。

帝国的回忆:〈纽约时报〉晚清观察记

停滞的帝国:两个世界的撞击

个人知识(迈向后批判哲学)

(这本著作更是连图片都找不到了,稀有到如此程度,却从我的手边溜走,饮恨啊)

在学校的时候,我曾经无数次地光顾书店,囊中羞涩地巴望那些书,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说,将来有钱了,都能买下来。
省吃俭用中,收齐了三联的《宪政译丛》,买到了老版本的《人论》和《真理与方法》,找到了《历史决定论的贫困》和《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在被禁前抢到《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再版之后立刻收藏了《道德理想国的覆灭》……每一次都令我欣喜;然而,遗憾之余的安慰终究只是安慰,错失的机会,或许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拖了半天,最后咬咬牙,终于把第二章的初稿弄完了。

现在理论部分就剩下第三章和第六章,第三章应该不难,第六章倒是有些难度,剩下四章分别是PHP, .NET, Java和Perl的,以代码为主,应该不会太困难;不过还要校对、调整、排版(插图还没做呢),时间依然紧迫。

把这本书弄完,就有时间干点有意思的自己又喜欢的事情了,我就盼着到时候长出一口恶气……不过,现在先睡觉,呼呼。

开始还只是感觉不太对劲,拖了几天,到上周末,终于发作:浑身乏力+脑子不清醒+视力下降+胃口不好。想起来,自从六月以来就没生过病,偶尔有点感冒,也只是一两天就康复了,现在搞得这么厉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捱到今天,算是好了点,虽然思维仍然不够清晰,眼神终于是好了点。

晚上煮了一锅白米稀饭,再熬点姜汤,希望明天会好些。

别误会,此老徐非演艺圈的徐静蕾,而是抓虾(www.zhuaxia.com)的徐易容。

因为技术合作的事情,跟老徐通了几次邮件,开始还是客气地邮件往来。之后公司通知此事由我全面负责,便提了个大胆点的方案。当天没见到回复,心中还颇有些忐忑,第二天中午准备吃饭时,老徐的邮件来了,说回信有些晚,很抱歉,另约我见面聊天。

之前我便是知道老徐的,因为Virushuo在文章中提到过他,文中流露出的感觉颇好。也听Virushuo说起,老徐是北大毕业,斯坦福的硕士,在IBM的数据挖掘实验室呆过。更重要的是,老徐的抓虾也是我感兴趣的网站——不是运营,也不是设计,而是背后的技术,化用一句老话:你可以不做,但你不能不懂。有意思的技术,在不了解之前,吸引力更大。

到老徐的办公室,是下午一点了。这几天北京颇冷,但抓虾里面寒意全无。北四环上的高大写字楼,东、南、西,三方面的视野都很开阔,尤其是向西,可以看到中科院、北大,一直到西山,佛香阁;淡绿色的装饰,通透的办公桌,冬日的阳光洒进简单装修的办公室——老徐说,之所以租这个地方,第一是离学校近;第二是视野开阔;第三,因为是阳面,可以省一些空调费;让我很是佩服他的细致。

老徐说话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语气亲切,思路清晰,话题的切换也很自如,这样的人,我见过的不多。
大致谈了谈合作的事宜,然后天南海北地扯了扯其它,比如自己最近在干的事情之类。没问太多其它,因为还是不太熟悉。不过,我仍然喜欢这种聊天的气氛,轻松的,随意的,但又充满智慧的气氛——比如谈到某个比较有意思的话题时,双方都能够意识到,并进行下去,这是技术人员特有的默契;又比如,我说起亲自动手,把某个事情做得特别漂亮,会非常高兴,他的赞同的表情,令我印象深刻,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礼貌的客套。
快起身的时候,老徐对我笑笑说:“嗯,我知道Virushuo为什么喜欢你了”,弄得我很是尴尬。

老徐送我出门,还给了我一个抓虾的杯子,四枚抓虾的徽章——“你喜欢的话,可以在胸口别成一排。”,如果依我平时,估计会说,“那还不成了国民党的指挥官了”,不过还是没说出口,他或许也看出来了,说初次见面,还很拘谨,以后多来坐坐,大家聊一聊,思路也开阔些。

“老徐是个好人,你会喜欢他的”,出来的时候,我想着Virushuo说过的话。

常言说,屁股决定脑袋,身份决定立场。
现实生活中,处处可见这条规律的身影——不过,一旦涉及到某些问题,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最常见的论调就是:中国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这样的说法,我是很反感的。
须知,人首先必须是人,其次才是一国的国民。考虑问题的时候,基本的出发点应该是人的良知,人的道德,而不是政府(国家)的道德——人的道德叫做道德,政府的“道德”,如果有的话,应该叫做权谋、利益。放弃道德而取权谋,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自作贱。
其次,我们作为普通公民,当然应该有普通公民的价值体系,不同于政府的价值体系。否则,何来公域与私域的区分?何来权力与权利的博弈?抛弃自己的立场,替对方考虑,对亲人或许还适用,但对于政府,就成了一种错位——敢问那些为利维坦辩护的人,你时刻为它着想,关键的时候,它会知恩图报地为你着想吗?

哈维尔曾说:国家是人的产物,而人是上帝的产物。
这话,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深夜,远方的朋友打电话过来。
聊天,说到我们都认识的一个正在念硕士的朋友。我们都感觉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动了别的念头,而他却浑然没有知觉,纯真且固执地认为,人家那样选择,其实很正常,也很好。
或许学生能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样很好很正常,同样,学生的那些小伎俩也很容易识破,尤其是对工作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曾经为弥合他们的分歧出过力,为调停他们的矛盾出过力,也不反对多为自己考虑一些的想法,但是,我反对以信任为代价的算计,在亲密的人面前,伪装之下的算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利益往来,得到的或许是现实的利益,但代价(尤其是对另一方的伤害)绝对超过现实的利益。
我坚信这一点。

房东来收租,因为他曾陪自己的儿子学过许多年手风琴,看到我的琴,便非要我弹一首曲子。

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碰过自己的琴了,除了每周搞卫生时例行检查般擦去上面的灰,似乎总也找不到碰它的理由,结果自然是很不满意(Patrick说,许久不谈,不若以前那样流畅了)。

前几周还在感慨,脑子不用就会生锈,所以必须多思考问题,多学习。可是现在,我的手指已经找不到往日的灵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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