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006


在以前的blog上放了Google的广告代码,跟同事共用一个账号,说好等Google的支票来了就对半分(本来没打算要,不过既然人家好意分我一半,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个账户每天收入大概是1美元多,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冲破了100美元。

现在需要的,就是等Google的审核,如果顺利,下个月底左右就能见到支票了。

写blog还能挣钱,如今这世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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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聊天,说起时常会出现的挫败感: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只会明辨是非”——若真一事无成,倒也罢了,偏偏还“只会”明辨是非,简直荒谬到悲哀。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如果对人类的智慧还抱有一点信心,还有一点精神上的尊严感的话,又不能不明辨是非。

所以,结论就是,要能够明辨是非,但不能做只会明辨是非的人。

曾经看过一个“小朋友”(也就是年轻些的朋友)对我以前那个blog的评价:他以前写过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
也有人说,我以前写过很多“热辣”的文字,可惜现在不写了。

其实,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写空了,“明辨是非”,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况且多是在同样的水平上“明辨是非”;回想起来,只有厌倦没有收获。
这个荒谬的世界,只要手里有支梭镖,随便向哪,都是一扎一个准。但是,久而久之,我们自己呢?除了染上扎梭镖的瘾,还有什么收获?

如果要学Shell编程,我推荐一个好的网站:LinuxCommand.org,那里有我看过最清晰的Tutorial。

在那里乱逛的时候,发现两个错误的链接,按照链接的文本,用Google搜出了正确的地址,写了Email给站长(奇怪的是我很久没练习英语作文了,居然还算流畅)。

昨天收到回信,说已经修正了,非常感谢提醒。

考研的时候,我曾给参考书的作者(其实应该是编者,也是报考院系的教师)写信指出书中的错误。对方回信把我教育了一通,说我理解有错,死抠细节云云。

适应能力与生活感受,其实是不相干的。

“我现在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但我还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应该让你们知道。”
这是王小波在大学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

链来链去,偶然看到一篇blog,大意如下:
看到某人写了一篇文章,归纳了国家(文明)的发展趋势,偏巧被某高官赏识了,大加赞赏,于是此blog的作者颇愤愤不平,觉得人家归纳的“趋势”并不正确,自己总结的才对,并且挞伐+宏论一番……

对于这样的文章,我总是很反感,一嗅到那种“为王者师”味道,就很恶心。
王小波在《我的精神家园·自序》中举过一个“善于明辨是非”的例子:
年轻时读萧伯纳的剧本《芭芭拉少校》,有场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工业:巨头安德谢夫老爷子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儿子斯蒂芬,问他对做什么有兴趣。这个年轻人在科学、文艺、法律等一切方面一无所长,但他说自己有一项长处:会明辨是非。老爷子把自己的儿子暴损了一通,说这件事难倒了一切科学家、政治家、哲学家,怎么你什么都不会,就会一个明辨是非?

对此,他评论说:
一个只会明辨是非的人总是凭胸中的浩然正气做出一个判断,然后加上一句:难道这不是不言而喻的吗?任何受过一点科学训练的人都知道,这世界上简直找不到什么不言而喻的事,所以这就叫愚蠢。

我时常会梳理回顾自己的思想历程(如果能够称得上“历程”的话),解构了被灌输的知识体系的解构,建构了自由主义的信仰,最后留下的,却是最最普通的结论:
自由,意味着“别人有权利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平等,意味着时刻谨记自己并不比其他人优越多少;
博爱,意味着把所有的人——你认识的,不认识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当作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来对待,努力理解他人的生活。
(茅老有本书叫做《给你所爱的人以自由》,非常好,平实之中见深刻,可惜被禁了)

在这个世界上,人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操控,又怎么可能去践踏他人的权利,为所有人划定生活的轨迹。
自由的生活,必定是通往未知的,或许不是完满和谐的,却比不自由的生活,好上无数倍。

献给正在美国发展的未知的文明
这是哈耶克的《自由秩序原理》的开篇词,说的多么好!

在寸土寸金的朝阳区停车,需要卓越的胆识,高超的车技

原发布信息: 发表于2006年05月08日 11:08 PM


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把来面试的小伙子晾在一边,行政只顾自己聊天,水都不倒一杯,还得我这个面试官亲自给人家倒水——倒不是觉得自己倒水有失身份,只是很生气行政的做法,偷懒,倒也罢了,但尊重,应该是起码的礼仪。也不喜欢她们对待快递的态度,那样的颐指气使,得理不让人。
每次收快递的时候,除了说一声谢谢,我还喜欢跟快递员寒暄几句,至少,要消除那种冷冰冰的陌生感——大家都很不容易。上班途中,在岔路口,许多次都遇到机动车减速的情况——他们不会抢道,而是让我的自行车先通过。虽然看不清开车人的面孔,心里仍然是感激的。

某次聊天时,朋友王彦曾说过他的经历:
读大学时,每次回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书店,里面卖的,大都是些“反动透顶”的书(应该是《顾准文集》、《通往奴役之路》、《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之类),店主是个中年人,穿着挺邋遢的皮袄——典型的工人打扮。聊了几句,店主听说他是从北大来的,就非常兴奋,希望能多知道一些外面的消息。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北大的,这么个小破书店,店主也只是自己读了点书,很有些看不上眼”
“后来我才明白,在青岛这个地方,开这样一个书店,是多么的不容易;‘一个人与国家的战争’,他那就真是一个人与整个国家的战争;我自己,又有什么了不起呢,人家看我是北大的,还很热情地希望跟我聊一聊,可是我……”
“等我下次回去,希望再找那个店主好好聊聊的时候,书店已经不见了……”
我深深地记得,说到这,他的眼里满是遗憾……

尊重,不仅是一种基本的礼仪,也是为避免遗憾而做的努力——至少对我是如此。

“You are special,这句话只适于对爱人讲。假如不是这么用,也很肉麻”。这是王小波的话。

原发布信息:发表于2005年08月05日 9:11 PM


坐公交车上班,行到中关村,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
等等,别开门,我的手机丢了。
循声望去,说话的人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稍微有些发胖,满头大汗,却有些不知所措,一看就是特别老实的人。“干嘛不开门啊,八点半还要上班呢,迟到了谁给补工资啊?”
车厢后面,几位年轻女士已经开始抱怨了,看穿着,应该是在大公司上班的所谓“白领”吧。“先别开门,我们有规定,乘客丢了东西我们也要负责的。”
售票员说了这话,后头的声音降了下去。

“现在不开门有什么用啊,那两个人早就下去了,”靠近车门的一位女士说,“下回自己小心点啦!”
“对啊,刚刚那站下去两个拿手包的人,就是他们,别找啦!”另一位男士附和道。

没有其他人说话,失主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甘心。忽然想起了什么,央周围人打他的手机,看看是否能有一线希望。
“呼叫转移——”,旁人把手机递给他听。

“丢了就算了呗,也找不回来了,别耽误我们上班啊”
……

“那——好吧,开门吧。”
“你确定开门啊?”
“嗯——嗯——唉——嗯,开门吧”
……

于是汽车依旧行使,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不知怎么地,又想到路上随处可见的各种垃圾——饮料瓶、塑料袋、宣传单……,即使在二环以内,也是如此。上次从国贸出来,不禁觉得好笑:在这种垃圾满地走的地方,也有所谓“写字楼”,也生活着所谓“白领”?
还记得有一次,也是坐公交车,一位衣着光鲜的女士,随手就把窗户推开,那么旁若无人、大刺刺地把一团用过的纸巾扔出去,再优雅地关上窗户,这一番举动,看的我目瞪口呆,心惊胆颤。

古希腊时期,有一段著名的对话:
问:既然术业要有专攻,那为什么政治人人都可以参与?
答:因为女神赐予人类两样素质——正义感,和廉耻心,正因为人人都有这两样素质,政治才成为可能。

也许,正是因为缺乏正义感,也缺乏廉耻心,对我们来说,政治才成为不可能——只有权术,没有政治,因为我们不配。

煎黄瓜+油炸带鱼+蒸香肠+小炒牛肉

ManIdea的父亲曾说,我们湖南的菜,看起来就是清清爽爽,颜色分明……
我必须承认,虽然西红柿炖牛腩、大拌菜、京酱肉丝之类也很好吃,到底少了这种清爽的感觉。

题记:2004年的3月的一个夜晚,朋友与我在北大漫步畅谈,之后他写了这篇文章,我甚为喜欢。

一个梦,关于我的北大

王彦

雷特:以后我就在老城里游荡——那儿,偶尔能寻到仍在徘徊的老时光。
我很敏感。对我来说,亚特兰大太粗糙了,太新。
——《飘》,六十三章。

那几年,北大有我的生命,我的爱情,我的痛苦,我的全部,我所想的,就是将来一生扎根于这湖畔——最后死掉了烧成灰烬洒在这校园的各处。

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校园,以及这片被污染的空气和土地渐生反感和恶感。未名湖干涸了,食物变得无味。园子里的少男少女们的话题我不再能理解,她们也不再能理解我。我也变了,实际,冷漠,以至冷酷,然后偶尔为此自豪。

这两天一个朋友来北大小住,前天带他在园子里转了一转。不知怎么回去后午觉就做了奇怪的梦。梦见还是和他,在园子里转。走到29楼前面,指点他看楼前的几棵高高的白杨和银杏。那白杨甚至比楼还高。然后提到本科时所住32楼前也有几棵老白杨,夏天的时候,每天早晨风起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沙沙作响,透过402的窗户,正看见繁茂的绿叶层次丰富的摇动起来,向我打招呼。一时间我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好多,拉着他去看那几棵杨树。跑到32楼前,梦魇一样的意象出现了。浅灰色的苍天下,白杨的主干被拦腰截断了!那么以后我打开窗户,再也看不见那绿叶。我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起风——它不再能给我报信。我的杨树死了,我一下子也老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看它?一时间我号啕大哭起来,猛然从梦中惊醒,心中的感觉仍是那么痛苦,一种猛烈的痉挛。

晚上饭前,和那位朋友一起从29楼转到32楼,去看那几棵杨树。楼早已漆成了灰色,在同样颜色的苍天下默默地站着。楼前的杨树仍在,还是那么高,那么粗。也在灰色的苍天下默默地站着。原来楼前能扬起灰尘的土路被盖上了坚硬石板,粗壮的杨树也被窒息在人类通过所谓的怜悯给它留出的一点点空隙里。我抚摸了一下杨树,但它仍是沉默,没有沙沙的响,也没有摇动。唉,没有风。杨树还认识我么?我和杨树面面相觑。杨树见过那个北大,见过那个北大发生的一切。我来到这里,见过那个北大的尾巴,那时,每天清晨,以及傍晚,杨树都给我讲那个北大的故事,喋喋不休,把我从爱情的美梦里惊醒。我嫌它吵闹。
现在好了,那个北大死了,我搬走了,杨树沉默了,他也许也确实不再能认出已经变得陌生的我。我将永远听不到它的故事。

回去,我猛烈的思索,试图多拾起一些那个北大的记忆碎片。每触摸到一片,都那么炙热——带有我青春激情的余温。希望能够在某一天,我的记忆里,夏天的清晨或傍晚,杨树的叶子又能层次丰富的舞动起来,同时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时,我再去看看杨树,它就定能认出我来,再次和我交谈——在风里。

看起来这不可能做到了,风揉碎的记忆那么多,很难看出哪两片可以相连。但我又必须做到,为了我的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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