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之言


2016年末,有很多人开始回顾这一年,整理自己的收获。大家的回顾常常让我感到羡慕,我从12月初开始回想自己的2016年,更多的似乎是经历和感受,收获似乎是谈不上的。

然而生活总是会有出乎意料之处。12月下旬,我忽然在微信公众号后台收到一条询问孟老师的消息。2015年7月孟老师不幸逝世,2016年4月我联系上孟老师的家人和学生之后,在公众号里写了一篇《怀念孟老师》,本来只是表达自己的纪念。不料发布以来,竟然成了全国各地孟老师学生寻找他踪迹的线索,每个月我都可以在后台接到这样的留言:跟孟老师断了联系很久了,才知道他不幸逝世,请告诉我他安息的地址,以后我去南京祭拜……

如果2016年真的需要有什么收获,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大学毕业已经十多年了,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也有各种各样的失望和无奈,和孟老师也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甚至“友”的成分更重一些。但微信后台后台接连不断的留言,让我开始思考: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孟老师这样的人,给不出也给不了学生具体现实的利益,那么究竟是什么,能让那么多人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珍视和怀念呢?

我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努力,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点。他不只是照本宣科的讲完课就了事,也不是空洞地教给我们善恶,他还告诉我们怎样分辨善恶,以及应该用怎样的手段去惩恶扬善,并把自己的知识、头脑、道德感熔铸在对青年学生点点滴滴的关怀里,让大家备受感染和启发,让大家相信世界上还有值得肯定和追求的价值。自然的结果就是,无论天南海北,也无论是否认识,只要说“我是孟老师的学生”,就基本知道这个人是正直可信的。

经历多了才懂得,朴素的乐观未必可靠,单纯的信息和知识,并不能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打量我们身边的一切就会发现,用知识伪装起来的胡说八道并不罕见,甚至越来越多:或者理勇信息不对称混淆黑白展开诡辩,或者用道德虚无主义消解是非逃避责任,或者干脆自降身价用动物本能解释自己的无耻欲念……

也只有经历多了才懂得,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善恶是很好区分,也不那么容易否认的。但是在善恶两极以外,存在着广阔的中间地带,其中大量地区甚至没有明确的法条约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恣意妄为,然后堂而皇之地用“法无禁止”来开脱。具体到很多事情,我们是有选择权的,到底是向善多一点还是向恶多一点,还是刻意模糊视若不见,我们心里是清楚的,至少是可以想清楚的。这一系列看似零碎的选择与硬性的法条无关,但正是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定义了我们,也定义了我们生活的环境,因为支配它们的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根本信念——你希望让世界更美好一点,还是更不美好一点,还是无所谓?

不要因为感觉自己卑微而悲哀,而因此放弃。十多年前,中文计算机图书市场堪称一塌糊涂,各种粗制滥造的书籍横行,翻译版本更是不忍卒读。一旦有读者批评,就会出现经典的反驳论调:写书译书本来就赚不了什么钱,有看就不错了,你有本事你看英文版去…… 这样堂而皇之的论调,一时还真不好反驳。然而我亲眼看到一批有信念有意愿的图书出版人,选好书选好译者认真出版,终于打破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神话,颠倒了泥沙俱下的局面。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这个过程,让我深信,我们微漠的努力与世界的美好之间,其实是有联系的。

如果你也希望让世界更美好一点,我这里有几条现身说法的建议,不妨听听。

首先是多反思,让世界“更美好”,就意味着不能原地踏步甘于现状,所以要常常想想自己之前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如何能做得更好,也不要轻易放弃了对错怪和伤害过的人的歉疚,因为它会持续警醒我们。知易行难,很多事情即便意识到了,未必能马上改正,这不要紧,只要相信自己愿意改正,并且持续去改正,就可以。

其次是从内心里尊重他人。我见过很多人都认同“尊重他人”,但其实他们认同的只是“尊重(认为应该尊重的)他人”,所以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人,吆五喝六、恣意发号施令,都是相当自然的举动。我以前也觉得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一次为他人服务被无理刁难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也颠覆了我对“客户就是上帝”的认识。就像我之前说的,“尊重他人”可以被当成一种根本假设,哪怕是对自己“看不上”的人,一开始的态度也应该是尊重。持之以恒,这也会让你自己变得豁达、快乐。

再次是多看多听多学,增长见识。见识不够的时候,即便你有一腔热血去改变世界,让世界更美好,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因为世界总是比你想象的更大更复杂,只有有足够多的见识,才能够确保自己做的事情大抵是对的。当然,见识多了,想法也可能改变,很多人会逐渐放弃之前的理想和信念,不再有坚持。所以我曾说,在对待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需要有一些根本假设(设定),因为它是假设(设定),所以不能被现实否定。

最后,多表达多交流。要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就不能“躲进小楼成一统”,而需要积极表达自己的看法,努力去影响——但不是强迫——更多的人,同时在交流中不断锤炼、修正、完善自己的看法和作为。这也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我完全不能接受那种“又要自由又要豁免批评”的态度,让别人说几句怎么了,连这点都承受不了的“自由”,其实不是真正的自由。美好应该是一种圆融的动态平衡,而不是一种单调的静态僵化。

2017年,让我们继续努力。

前些天《财经》杂志发了篇对今日头条创始人张一鸣的访谈,当时我只是觉得这篇访谈挺怪异,但也没多想。结果不久,这篇稿就四处被删了。再过不多久,知乎上又出现了“如何看待张一鸣的《财经》杂志采访?”的问题,并引出了不少回答。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可以多讨论讨论。

这篇访谈讲了什么?我尝试归纳如下:

  • 今日头条是技术公司而不是媒体公司,不承担“价值观”的拷问;
  • 如果非要问价值观,那么头条的价值观是“提高分发效率,满足用户信息需求”;
  • 用户需求,可以通过分析用户点击、阅读、分享、收藏等行为来发现;
  • 知识精英传统上总是希望强迫大众提高品味,这是不对的;

这篇访谈让我第一时间感到奇怪,是因为在这份素来追求质量的严肃杂志上,访谈给人的印象是:提问的记者反复纠缠“价值观”的话题,甚至恼羞成怒,每次都被访谈对象“轻松”化解,很多时候完全是被碾压。在下面这轮问答上体现的最明显:

《财经》:你赞赏哪种力量?反对哪种力量?

张一鸣:四种基本作用力——万有引力、电磁引力、弱相互作用力、强相互作用力,简单来说,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反对YY的力量。

更离奇的是,双方争论不休的“价值观”的冲突到底从哪里来,有什么具体表现形式,我始终看不清楚,自始至终是空对空。我从来没看过这样妖娆的访谈,我也不相信某些答案里“微言大义”的神秘说法。我只能认为,这更像一次表演。如果考虑到后来的删帖,这似乎更像是一次事故。

不管是不是事故,关于价值观的争论总是焦点。尽管这个问题在访谈中没有具体的表现,但这并不妨碍他人表达自己的价值观——既然秉承价值中立原则,既然言之凿凿地反对YY,理应可以面对来自不同价值观的评判。

今日头条很早我装过,用了不久就删了,不是因为容量问题,而是因为内容——我不知道其中的推荐算法到底有多牛,但推给我的都是我毫无兴趣甚至反感的内容。因为用了几次完全找不到感兴趣的内容,只能不点击。不点击,就继续推荐不感兴趣的内容。如此恶性循环,只能敬而远之。

不止于此,我还会积极在父母和其他长辈的手机上删除今日头条。不难现象,不熟悉标题党又没有太多分辨能力的长辈,打开这个应用会看到什么,继而陷入怎样的盘丝洞。盘丝洞不是生物,不生产蛛丝,但误入盘丝洞的后果很严重。同样,头条虽然不是媒体平台,不生产内容,但我可以肯定,放任亲人去阅读去接受推荐,只会造成两代人之间越来越多的隔阂,而不是融洽大家的沟通。我不知道今日头条怎么解决这种问题,是否有特供版给员工的亲属,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家的幸福我当然有话语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听起来掷地有声,但它终究只一种道德选择,一种价值取向,在“价值中立”面前多少显得苍白。但如果我们承认人有自由意志,就应当承认人有价值取向。如果我们承认人要讲理性和逻辑,就会发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价值取向和今日头条的实际做法是冲突的。

访谈中重点谈到“延迟满足感”,可以很好地证明这一点

如果一件事情你觉得很好,你不妨再往后delay一下,这会让你提高标准,同时留了buffer。很多人人生中一半的问题都是这个原因造成的——没有延迟满足感。延迟满足感本质是克服人性弱点,而克服弱点,是为了更多的自由。

但如果你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访谈中大肆推崇的“效率”是和“延迟满足感”相悖的。按照“延迟满足感”的逻辑,如果你心念一动看了篇所谓“低俗”的文章,你不妨再往后delay一下,这会让你提高标准,同时留了buffer,继而,你会克服了人性弱点,争取更多自由。不过今日头条恐怕不会给你delay和提高标准的机会,对效率的极致追求会让更多所谓“低俗”的文章呼啸而至……

从数据上看,你的点击确实更多、阅读时间确实更长、收藏也更频繁;但从逻辑上看,你的弱点被放大了,争取到的自由更少了,这样看来,离幸福也越来越远了。不过在在逻辑上也说得通,既然“赞赏的力量”只有“四种基本作用力——万有引力、电磁引力、弱相互作用力、强相互作用力,简单来说,就是大自然的力量”,那么尽管自制力对幸福很重要,但它更合适被忽略,或者是被归入了“YY的力量”。

所以,如果访谈里说的“价值中立”是真的,我们至少可以把它更加具体化:自己觉得好的做法,颠倒过来推给用户,这是“价值中立”的表现。那么在我看来,前面恐怕应该加上“错乱”两个字更合适。

这种“错乱”会带来什么后果呢?我在Google搜索探讨今日头条推荐质量问题的文章,本来结果相当自然,一旦加上site:toutiao.com,指定在头条的文章里搜索,结果就迥然不同。对追求价值中立、相信算法力量的头条来说,到底是几千万用户对这类话题完全没有需求,还是机器和算法认为用户没有需求,我不知道。

我还看到有人赞赏这篇访谈里折射的态度是“秉承自然真理,用理工科思维做事”。我不知道这么说的人看了多少被推荐的内容,估计数量不少,否则不会说出“自然真理”、“理工科思维”这样的大词,但是我更希望他能被推荐看到王俊煜答案里引用的,DeepMind(这家公司被Google收购后开发的AlphaGo在围棋大战中击败了李世石)创始人Demis Hassabis接受《卫报》采访时说的话:

As these systems become more sophisticated, we need to think about how and what they optimise. The technology itself is neutral, but it’s a learning system, so inevitably, they’ll bear some imprint of the value system and culture of the designer so we have to think very carefully about values.

这些系统会越来越复杂,所以我们需要思考如何优化、优化什么。技术本身是中立的,但这是个会学习的系统,所以它身上无可避免有设计者的文化和价值体系的某些烙印,因此,我们在价值取向上需要非常审慎。

你要什么,当然可以由你说了算。但是如果有人高举“价值中立”的招牌,一味追求高效推送“你需要”的,未必会让你更幸福,没准会让你更分裂——纵观知乎里赞同头条的所有回答,我始终没有看到“今日头条很好,我很喜欢”。

小时候经常在一些杂志上看到“偷懒读书法”,说的是某些身居高位的人很忙,没时间读书,又不得不读书,于是就安排手下人读完了给他复述书的主要内容,或者是摘抄重要文字出来做成“精编版”,这样读书的效率就高很多了。

这样的描述让我印象深刻,而且羡慕不已:我们读书读得再快,终究得一段段一页页地看过来,怎么样也比不了人家直取精华的待遇。这样比下去,大家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可怎么得了。

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能享受这种待遇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还是得自己读书的,所以即便不公平,对大部分人来说也还是公平的。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加之我仔细观察,发现大部分有学问的人都不是这样读书的,心里就更平衡了。

不过最近的情况似乎有所改变: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反感“一本书里翻来覆去讲同样的道理”,不耐烦“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道理,何必读一本书”;另一方面,有些人、有些媒体,大张旗鼓地宣称“我替你读书,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并且讲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真的让许多人相信,读整本书不再有必要,让人替你读书,自己只要听听这些“精华论述”就好了,效率反而更高。

刚开始和这些追求“读书效率”的人打交道,觉得“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那么多理论”。然而不久就会发现,这种“效率”未必真的站得住脚,对那些知识,他们也不过是“知道”而已,真的要分析点新问题,或者遇到相反的观点,不是左支右绌,就是进退失据。这种状态,只适合夸夸其谈,距离“掌握”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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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无论对哪家公司来说,都是件重要的事。

因此许多公司很重视面试,制定了面试规范,以及对面试官的一系列要求,网上关于面试礼仪的文章更是汗牛充栋。然而,很多面试的效果仍然不够满意。最显然的表现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候选人——尽管他们本来合适的,更糟糕的是没有给候选人留下好印象。在这个“人人都有麦克风”的时代,这种印象很可能通过面试官和公司意料不到的渠道传播出去,造成一系列的麻烦。这种情况,相信是任何公司都不愿意看到的。

要如何避免这种问题?怎样才能真正把面试做好?在我看来,规范、技巧、礼仪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公司对待人才的态度,具体落实下来就是面试官的态度。如果面试官能做到“正心诚意”,面试的效果通常不会太差。

正心诚意,用直白的话说,就是两个词:尊重、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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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面试了很多技术人员,其中不少之前的工作履历还不错。但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创业经历,我并不能发offer。

看到这里先别着急下结论,让我仔细说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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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文的很多观点来自与七牛云存储首席架构师道哥(李道兵)的讨论,在这里对道哥表示感谢。

高校的计算机教育与时代脱节,这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如果要问哪些课程脱节最严重,我的答案是“软件工程”。其他的课程虽然也有脱节,但多少有点用处:编程语言虽然不教怎么把程序写漂亮,至少教了语法;网络课程虽然没有形象直观的展示,毕竟通讯协议还在使用;数据库课程不讲数据库的安装和调优,关系代数理论仍然是不少问题的原型;数据结构与算法即便看起来与开发没有直接关联,有了概念总不会吃亏……

只有软件工程,是例外。顾名思义,“软件工程”讲的应当是把软件开发出来的学问。所以,它是名不副实的:如果你按照“软件工程”教的去做,多半开发不出来软件,至少开发不出好的软件。一方面大量毕业生不会写程序、写不出好程序,另一方面合格的“软件工程师”奇缺,对这种怪异的景象,名不副实的“软件工程”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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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领导要不要写代码?这是一个问题。

我刚工作的时候就听说,程序员(那时候还没有“码农”的说法)是吃青春饭的,到30岁就熬不了夜写不动代码了,所以要尽早转管理岗。相应的,如果你走上管理路线成了技术领导,自然就不必干写代码这种低级重复的体力劳动了。所以当时自己代码写得很多,技术能力增长很快,但总感觉有点别扭。那感觉就像,你能把车开得又快又熟练,最终只是为了能按时到达机场赶上飞机。然后,你就再也不用开车了。

不过无论如何,赶上飞机看来是更高级的选择,为了它,放弃苦心修炼的车技也可以接受罢。

但是等我真正走上管理岗位,才发现事实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当时公司的业务增长飞快,支持业务的系统却是几年前“一锤子买卖”的外包项目,更要命的是技术团队的人员组成和工作习惯还处在作坊状态。从我的角度来看,四下里全是大坑,填坑的速度慢得让人着急,在此过程中还经常挖下新坑……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从没有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写过那么多代码。几年后大家查提交排名,我的名字仍然第一。好在我的努力没有白费,系统终于没有垮掉,顺利回到正轨。

当时我身为技术领导,除去招人、定流程、做运维,还花了大量时间写代码,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吗?如果是对的,后来我再没有写过那么多代码,好像也与“不称职的领导”无缘,甚至还被夸奖过“忍住放手让下属去做事,锻炼了组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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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之桥

斯皮尔伯格2015年拍摄的《间谍之桥》的题材堪称“美国主旋律”,电影本身没有太多惊喜但精致完整。本来它或许只能算一部“扎实”的作品,但是认真以冷战为题材的电影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这部电影是相当值得一看的。

长期以来我对冷战史都比较感兴趣(理由在最后说),虽然远远谈不上“了解”,还是犹豫要不要借此机会谈谈自己的看法。恰好上周五(2月26日)《晓松奇谈》里高晓松也讲到了这部电影,他的观点和我的类似,电影本身没有太多好谈的,历史却是相当有意思的。所以我就借机谈谈冷战,权当一个冷战票友的调侃,大家但听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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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乡差异,那必然是先进和落后的对比;
  • 代际冲突,那必然是古板和文明的对比;
  • 陆港矛盾,那必然是“不服穷亲戚”的心理作怪;

这样的论调我们已经看得太多了,每次有类似的事件出现,基本都可以装到“那必然”的框框里。那么我们能怎么办?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时间是我们可以依靠的对象:等着,等着先进取代落后,等着文明战胜古板,等着“我们有钱了你不服也得服”。

这样真的对吗?我看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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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要特别生长;不然,何以为中国人!”

于是乎要从“世界人”中挤出。

于是乎中国人失了世界,却暂时仍要在这世界上住!–这便是我的大恐惧。(鲁迅《热风》随感录36)


前不久,拥有超过2000万会员的“帝吧”发动了一次“FB远征”,翻墙出海,以极高的频率发帖,”重点打击“了蔡英文、三立新闻、苹果日报等三个据说是“台独”的代表账号。

远征“得胜还朝”之后,不少媒体盛赞90后小粉红“爱国有方”,行动迅速、纪律严明、边界清晰、成果显著。即便有质疑的声音出现,很多人也觉得“孩子嘛,不能苛求太多”,“有热情就是好的”。在我看来,这种“胜利”,充其量也只是“意志的胜利”。

为什么说是“意志的胜利”?大概有几方面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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