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放哪


回家,在中心广场,跟母亲等车。

忽然注意到,开来的2路车车牌上,多了四个字——杨莉专线。

于是我问:杨莉是谁呀?
杨莉就是那个女的,在这里换零钱的……

我想起来了,公交都实行无人售票以后,是有个人风雨无阻地在这里换零钱,四五十岁的年纪,背个布袋子,衣着朴素,声音沙哑,肤色黝黑,初看以为是个不起眼的普通人,但是零钱换得又专业又和善;除了换零钱,有时还组织人们上车,公交进站,甚至提醒大家小心扒手;有好几次,我见到有人嫌她烦,她也不示弱,据理力争……

“她一直在这里换零钱,后来评了省劳模,听说还评了全国劳模,所以最豪华的那些2路车就以她命名,叫‘杨莉专线’”,母亲顿了顿,又说,“有的人不服气,讲她还不是没文化,坐不了办公室,所以只能到大马路上换零钱。可是,天下又有哪件事情是容易的呢,就算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她坐不了办公室,但换零钱能换出劳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今,我们对于“劳模”之类的称谓似乎总有种微妙的心理;另一方面,又常常为文艺作品中“个人与命运”的抗争所感动。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短短几句话说得清楚的呢?要想真正看个明白,通常只能求助于设身处地的考虑,点对点的接触,然后往往会发现,那些感动、激励的“模式”,往往就潜藏在我们身边。

杨莉,中国最“牛”兑钞员

翻译英文句子时,往往会遇到一些“结构不完整”的句子,如果用平实的语言来处理,就会觉得光彩全失,此时不妨用同样“结构不完整”的中文短句来处理。只是,这要求译者有相当的功力。

举例来说,书评里有这样的句子:Good writing and good editing. 如果照原样翻译,可以作“写得好,编得也好”,但用短句毫无疑问更凝练:“编写俱佳”。

再举两个例子:

To teach is to learn.
若翻译为“教书等于学习”,意思倒是出来了,但总觉得味道差一点,因为原文是一句格言,这样翻译失却了形式美。“教就是学”,好像还是差点意思,最后翻译为“教学相长”,才感觉形神兼备。

Translations are like women–when they are faithful they are not beautiful,when they are beautiful they are not faithful.
这是 十九世纪英国的诗人兼批评家阿诺德(Matthew Arnold)的话,可以直译为“翻译就好像女人——如果她们忠诚,就不漂亮;如果她们漂亮,就不忠诚”,简略点可作“忠诚的不漂亮,漂亮的不忠诚”,其实可以再缩短点:“翻译如女子,忠则(者)不美,美则(者)不忠”。

世界真奇妙,《易老师》写完之后,有好几个地方转贴、讨论,最神奇的是,昨天我居然联系上了易老师。

在QQ上聊了几句。报上名来,易老师居然还记得,他感叹说:

看文章,想想当时才25岁,那么年轻,很美好啊
如今到了广州,看得开了,说得少了
“你年轻多打拼,老师老矣”
《易老师》那篇文章,我想转到自己的空间去,这也是难得的纪念
……

我说,“没问题,易老师喜欢就好”

末了,他说:“我接小孩去了,再见”
“易老师多保重”
“保重,88”

Sexy Beijing系列节目,我一直在看,强烈推荐:)

最新的一期《Forever Tango》

你们结婚了有多长时间?

我们结婚,得有四十来年了。

旁白:It seems that couples of my generation are lucky if they can stay together for forty days…

最近印象深刻的两句话

体育画报

聚缘镇,除了聚缘中学没死一个人

南方都市报

钟南山院士说:“50岁以上的(广州)人哪怕没有肺部疾病,手术开出的肺都是黑黑的,如果是红红嫩嫩肯定不是广州人。”

P.S. 联合早报报道

接到服务商通知,近期内迁移主机,暂停更新,稳定之后再恢复。

Update:已经完成。

听蔡琴的《银色月光下》演唱会,唱完《茉莉花》,她说:

我知道,你们爱我,对不对?

——对!

那么,继续爱下去!

5月30日,礼拜五,从知道这书,到捧一本回来,前后不超过30分钟,这可算是合格的“粉丝速度”吧。书皮上一样写着大大的“爱”字,我猜,设计封面的人,一定也看过王志文和江珊的《过把瘾》

“束星北”这个名字,我是前些年从一位好友那知道的。他说父母所在的研究所,有个叫“束星北”的人,之前受尽了折磨,“文革”之后终于翻了身,重新回到科研岗位。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出来干了几年,死了!那家人,真惨呐……”

从国家图书馆借了《束星北档案》来,很快地读完了,感慨万分,放下书就写了《看哪,这人》。
但还是有些谨慎的。因为之前看过《拆下肋骨当火把——顾准全传》(也是从图书馆借的:吉林省图书馆),一样优秀的人,一样悲壮的经历,一样的吸引人。读完之后很长时间,内心无法平静。之后又过了大概两年,才有机会读到了《顾准文稿》《顾准笔记》,顾准的形象,不再只是高大而悲壮,而是更丰富且全面了。
读《顾准全传》的经历告诉我,这种类型的传记,作者往往会不自觉地沉浸在传记人物的经历中。因此,传记固然激情饱满,引人入胜,但想全面了解传记人物,还需多方面的佐证、参考。
譬如《束星北档案》,在我看来,相比书中介绍的那些学术成就和声誉,更真实的往往是书中给出的,档案里头“原汁原味”的材料。
在此之外,不妨再看几篇文章:

试论束星北的学术地位
我所了解的束星北先生
一部浮夸的科学家传记

以前读波普的书,感触最深的一点就是,思维方法很重要。
同样,读书的方法,也很重要。
读各种各样的书,比照、互证、甄别,同样的内容,在不同的文本中复现,展现出不同的侧面,最后才能构建出完整、立体、真切的世界。

《勘误》已经更新(另一处同步更新),在这里向广大读者表示歉意,感谢CSDN的热心网友duncan

连岳的blog又贴出了一封来信,与去年GK的困境极其相似。在连岳还没回复之前,我先罗嗦几句:

对公务员的反感,古今中外,屡见不鲜。举个我刚刚看过的例子:阿道夫·希特勒早年写过这样的文字

我不要当公务员,不,不。我父亲为了要使我热爱这个职业,对我讲了些他自己一生经历中的故事,但是这一切努力的结果适得其反。我……一想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被剥夺了自由,不能再自由支配我的时间,不得不把我的一生花在填写各种各样表格上面,心中就感到作呕…

此后希特勒真的成就了纳粹魔头,但这并不能证明他早年的意气选择毫无问题,至少,此君早年也因为放弃公务员度过了“一生中最悲哀的时期”嘛。

相反,这位朋友想要辞去公务员,理性的成份显然更多一些,至少他感觉到了

但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在公务员岗位上,我在无谓的耗费自己的青春,而且,我对自己从事这份职业有很深的危机感和顾虑,虽然舆论告诉我公务员是一份铁饭碗工作。这种危机感就是来源于我对独立的追求,我发现,在机关中,我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生活技能,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体制给我的,作为回报,我就必须听从体制的安排,顺从才能使我安稳的在体制中终老

不过在这里,深究起来,我还有三点看法:
首先,期望从职业中“获得有用生活技能”,其实是比较奢侈的想法。真正能不断提供新技能的职业,是少而又少的,从资方的角度来讲,“熟练-重复”的模式,能够带来高的效率。因此,即使是许多看来无比光鲜刺激的职业,真正参与进去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重复。要想获得有用的生活技能,必须成为一个主动的人——主动给自己设定目标,主动寻找机会,主动去学习、观察和积累。外界环境固然重要,但不应成为我们唯一的期望和依赖。
其次,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并不是光为自己活着。长辈的期许,家庭的责任,固然不应统治个人的生活,也应当是自己考量的因素。这个选择会违背父辈人的意愿,是否能够在其它地方、其它时候加以弥补(而且也应该努力弥补吧)?须知道,父母是否会为了这个选择而痛苦,其实不光取决于现在的选择,也取决于你的精神状态,将来的轨迹和发展。这些,都是应当考虑的问题。
最后,即使我们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想法,真正实施起来,还需要知道:选择什么时机进行,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之前该怎么准备,动手时采取怎样的步骤……我建议,没买保险还是不要赤膊上阵,披挂整齐(当然,前提是不能拖,必须切实准备披挂)再行动,时间可能稍晚一些,成功系数大得多,信心也大得多。

面对自由,做出选择,不但要有勇气,还要有头脑和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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