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放哪


去年不少媒体热炒“逃离北上广”,今年又热炒“再回北上广”。逃离也好,再回也好,都与我无干,算起我的经历:北京五年半,上海一年半,下面要去广州,更贴切的说法,可算是“北走南驰”。

这种生活,虽然我之前不曾想象过,但实际经历了,却觉得不过如此——你可能觉得自己生活多年,搬家已经是巨大的工程了,但真正要搬走,才发现不过48小时就可以把全部家当打包完毕。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愿意,或者可能愿意接受这样的生活,如果你在其中,或许下面这些经验会对你有用。

心态

无论在哪里,我们生活的内容不太可能有大的变化,都是工作、休闲、交流等等,但是城市不同,形式也有不同。举个例子,同样是聚会,聚会的频度、地点、时机、谈论的话题,都有不同;我自己感觉,北京的聚会比较随意,更加“形而上”一些,上海则比较讲究,也更洋气一些。对这些差异,如果都用“好-坏”、“先进-落后”的标准来衡量,就极容易产生形成鲜明的好恶,而产生排斥感。更合适的做法,是能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去对待这些差异。拥有这种心态,你可以积极体验各种细节,不但生活的体验大大丰富,回过头去看原来的生活会发现,许多“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理所当然,而是错落分布的——到过上海之后,我发现“去别人家玩”虽然感觉亲切,其实是比较奢侈的待遇,而政府机关和公共服务部门,竟然也可以周六办公,不需要请假去办各种手续。接触了这些,就会更深刻地了解,哪些方面值得坚持和赞赏,哪些方面需要人忍让和改进,因而在内心构建出更辽阔的图谱。

坐标感

在城市间游走,并不意味着每到一地,从头开始。所以,我们需要培养清晰的坐标感,它既包括外界的方面,也包括内心的方面。从外界来说,这是一个怎样的城市,它坐落在哪里,气候如何,它的特点是什么,它的有哪些有力的资源,它的现状是如何演变而来的……要了解这些,不但要有开放的心态,还必须有深入的思考能力,才能把所观察到的一切统摄起来。从内心来说,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年龄阶段,社会角色是如何,自己成长所需要的因素,周围的环境里是否具备,如果具备,要如何去获得,如果不具备,要如何去发掘和弥补,或者下一步为了接近这样的环境,应该按照怎样的计划,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要了解这些,必须有不断的思考和反省,才能真正认识自己,也才能真正找到与环境之间的契合点,让每一段经历,成为一级台阶。如果缺失了坐标感,即便一直呆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呆下去的理由也只有空泛的“机会多”而已。

情趣

我经常遇到的一个问题是:换了城市,熟悉的环境没有了,熟悉的朋友不在了,怎么办?确实,陌生的环境,遥远的朋友,都是不可忽略的问题,但是我想,人总是要做生活的主人,不要依附外界而生活。要做到自主,情趣是很重要的方面。面对陌生的环境,有情趣的人也不会觉得枯燥乏味,总可以营造出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我喜欢读书,在北京便是去国家图书馆,在上海便是去上海图书馆,不管天南地北,阅读的趣味总是保留下来的。对朋友来说,就更是如此,努力成为有情趣的人,即便不在身边,远方的朋友也难以忘记你,而且在陌生的环境里,也更容易被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从而被识别,迅速交往到比较投合的朋友。

刚到上海的时候,我的朋友霍炬跟我说:换一个城市,就好像多活了十年,你看上海的云彩都跟北京的不一样,这是在北京根本想象不到的。这句话我印象特别深,觉得他说的特别对,也特别准——是多活了十年,多体验了十年,而不是多享受了十年。人的生活,也应该是自己规划自己做主,而不是非要依附于某个环境才可以展开;胸中有丘壑,再加上这一程程的经历,就可以收获凝练的人生。

我的父母都是大学生,但严格说起来,我家并不算“知识分子家庭”:我父亲是学无线电的,母亲是学分析化学的。充其量也只算是“双料理科”家庭,少点人文气息;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人文经典,不过爸爸妈妈从来都不给我太多的限制,只是根据我的兴趣,讲讲各种有意思现象背后的原理。而且,托“理工科”的福,我很小就在母亲实验室用氢气充过气球,用水银温度计测过温度,用比自然教科书上精密得多的仪器制过蒸馏水;也在父亲实验室的示波器上见过各种无线电波的“样子”,在中秋节用天文望远镜看过月亮上的环形山…当然,为此也弄过不少笑话:小朋友们都喜欢互相吹嘘自己父母的工作,有的说自己爸爸是解放军,有人说自己爸爸是大干部,我说“我爸爸是研究电子枪(电子枪是阴极射线管显示器里的元件)的”,当即引来大家的不服气,而且老师也没听说过什么是“电子枪”,于是宣布我在吹牛……

读大学之后,曾有一段时间我总抱憾小时候缺了“人文经典”的课,但这些年陆陆续续看了些书,看法又有改变:虽然没动多少人文,但大言不惭地说,好歹受了点科学的熏陶。真正的科学,总是能“养住”人的好奇心,把精力引导到大千世界的奥妙中去;即便不从事尖端的科学研究,多了解一点点科学,也能大大丰富自己的认知,看到与之前大不一样的世界,生活也会因此多了不少妙趣。

但是,要保持对科学的兴趣,对我们来说并非易事。现在许多人说起“科学”,想到的要么是不苟言笑、木讷寡言的孤僻,要么是全知全能、四处指点的霸气,所以多少有些“敬而远之”的味道。我有幸从小就接受科学的“浸染”,能够以柔润自然的方式体会到科学的妙趣,欣赏知识之美,并保持至今;另一方面也时常有些惋惜,我们本身就缺乏科学的传统,当今的科普又缺乏“柔润”,所以科学或被奉为神明,或被斥为外夷,总之就是“科普不得法”,许多人抱怨生活无聊乏味,这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科学松鼠会算是科普中的异数。借用革命导师的话说,“让科学流行起来”的口号,给科普增加了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虽然某些人觉得不够严谨,但事实是最有说服力的:以我的经验来说,活动总是妙趣横生,嘉宾也总是和蔼严谨,这正是我所欣赏的“柔润”的方式。尤其是创始人姬十三,我见他之后最高兴的是:如今终于可以正经讨论我看《恐龙特急克塞号》时的奇怪念头——“如果几千万光年外的外星人,看到了恐龙灭绝的情形,用录像机录下来,再传回地球,我们就可以知道恐龙灭绝的原因了”,这样的人作“大当家”,还有什么好说的?后来参加“科学嘉年华”的经历,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在北京的时候,我参加过松鼠会好几次活动,大感意外的是,有许多年轻的家长带着孩子来参加松鼠会的活动,看到他们,我总是想起自己的童年,继而心生羡慕:他们要更加幸福,因为他们遇到的科普更丰富,更好玩,也更深刻;这样的孩子,一定能从容面对科技更加发达的生活。

今天看到松鼠会“寻科学逃兵”的活动,我立刻答应帮忙吆喝两声:年轻的时候,能做点自己真正喜欢的而又有意思事情才好,哪怕累,也是有意思的累(借用韩寒的话说,等你老了回忆自己的年轻岁月,至少敢说真正做了点有意思的事情);真正对科学有兴趣的同学们,不妨大胆去争当“逃兵”,我相信,科学的逃兵,能在松鼠会“淘”出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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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的一生,就是不断突破个体经验的局限,解决未知问题、体验未知生活的过程——否则,我们只需要简单重复劳动,就足以应付了。也正因为如此,要避免在未知局面下的束手无策,借鉴前人/他人的经验,就是非常有效而且高效的做法。今天我要谈的这本书,正与他人的经验有关。

97 Things Every Software Architect Should Know,这是一本很“奇怪”的书,书名很“托大”内容很“平实”的书。我与这本书结缘也很奇特:去年博文视点的编辑徐定翔告诉我,正在翻译一本书,请我帮忙看看译稿,提提建议(后来才知道译者还有阿里B2B的章显洲)。我虽然没做过架构师,但恭敬不如从命,就答应了。

开始,我关注更多的只是文字和专业名词/术语方面,从技术本身的考虑比较少。因为一来自己不是架构师,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二来,这种口气的标题,总觉得有点狂妄。不过,跟着译稿一篇篇看下来,我的看法逐渐改变了:虽然这本书更类似97篇随笔,但到底是经过选择和编辑的,即便“随笔”,也是围绕着“软件架构师”的“随笔”,它们大致勾勒了架构师这个职业的方方面面——职责、权力、问题等等,我之前以为架构师更多地偏向技术方面,也就是负责“规划”整个软件系统的结构,但本书各位作者,都认为架构师应当是甲方和乙方之间的桥梁,一方面,负责准确理解客户的意图,另一方面,拿出规划给技术部门实施。也正因为这种定位,软件架构师虽然大都是从技术人员成长而来,却不能继续埋头在技术(技术架构)的道路上走下去,而需要补充多方面的知识,培养多方面的能力——怎样与客户沟通,怎样选择合适的架构(不能仅仅从技术方面考虑),怎样说服(注意不是命令)技术部门采纳自己的方案。书中不仅点出了这些问题,也给出了一些解决的建议;譬如第85章就告诉读者,说服甲方,仅仅依靠技术的术语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把整个技术方案包装成有吸引力的商业模型,这样说服力才会大大增加。如果希望成为称职的软件架构师,此类知识还是尽早了解的好,毕竟,都依靠自己去摸索,在挫折中学习,实在很不划算。
另一方面,架构师也脱离不开技术,所以,技术人员阅读本书,又可以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说是更高的层次)来审视自己的工作及其意义,我的感觉是,一些经验,自己之前只有模糊的认识和体会,但书中的文章它们挑出来,表述得更明确、更到位,于是自己心里也更加有数了。譬如第82章指出“你客户的客户才是真正的客户”,这是非常之对的,而许多技术人员因为自身角色和视角的关系,往往很少意识到这一点:假设你给客户开发了一个电子商务网站,该网站的信誉评价功能不够完善,对此,你的客户可能仅仅认为“这个功能需要改进”,而客户的客户,也就是真正使用这个网站的人,他们的反应很可能是“这个网站买不到真货”,选择离开。有句俗话说:聪明人就是能多为别人着想的那种人。如果能够明确且重视这一条经验,甲乙双方的合作很可能就会融洽得多,技术人员的价值也会随之上升许多。类似这样的经验,书中还有很多,作为技术人员,阅读的时候很可能会感觉“于我心有戚戚焉”,至少,我看到“要经常反思自己做过的项目”时,就是这种感觉。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随笔专辑性质的书,照顾了“广”,就难以照顾“深”,因此,在亚马逊网站上,指责的意见都是针对这方面的:lack of detail,random accumulation…。但是我想,书有很多种,定位当然也不一样,应当各司其职——满足了自身定位的书,就是“好书”。这本书也是如此,读者权当这是在旁听架构师的茶话会好了——资历尚浅的听一听,开阔开阔自己的眼界,资历深的听一听,整理整理自己的经验,都能收获愉快的阅读体验;况且,还有平时难得听见的“小道消息”——世界上最先进的F22战斗机,对飞行控制的要求极端严格,应当选择怎样的软件;M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开炮的时候会产生极强烈的电磁脉冲干扰计算机工作,这情况下要采用什么数据库……

旧事难忘,一声惊午梦;新风振起,万里看朝霞。

我研究了一天的立体几何,终于把全部家当塞进了小切:)

翻译时经常遇到的一些词语和结构,译者往往会用固定的办法来翻译。后果之一就是,译文中“翻译体的特征”很明显,许多时候我们都可以透过译文,“看出”原文,这样的译文,难说地道。when的翻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when,在多数译文中,都“约定俗成”翻译为“当……的时候(时)”,这样做本身不算错,但某些时候,稍加处理会让译文更加地道,譬如这两个句子:

当规则不够清晰,或者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情境是什么,或者当人们不同意规则应该被应用在某一特定场景下时……
当我询问我性别课上的女性,为什么她们会做这样一件古怪的事情时,她们回答说……

看到“当”,一般人会条件反射地想起when,知道这是“当……的时候(时)”的结构,再接下去阅读。但是,中文里较少出现“当……”而没有“的时候(时)”的情况(“当我想你的时候”比“当我想你”更普通更流行)。所以,无论是翻译还是阅读“当……的时候(时)”结构,都会惦记着最后的小尾巴——“的时候(时)”,如果中间部分足够长(譬如上述第一个例句),就露出尾大不掉的毛病:当 + 一个近乎完整的长句 + 的时候(时)。
要改变这种情况,可以从两方面入手:

一,准确理解when的含义。
查询词典我们知道,when主要有两个意思:(1)at or during the time that;(2)in the event that, if。前者与时间的意义紧密相关,也就是“当……的时候(时)”的“原型”,后者则与情境相关,对应汉语中的“如果”、“假若”。如果when的意思是后者,则可以抛弃“当……的时候(时)”的译法,直接采用“如果”、“假若”来翻译。因此,第一个例句就可以改为:

如果规则不够清晰,或者不是每个人都清楚此情境,或如果人们不同意规则应该应用于某一特定场景……

这种说法足够地道,相信不少人都还记得中学数学的解题步骤:若 X>Y,则……若 X<Y,则……。

二,掐头去尾。
以“当……的时候(时)”来翻译的弊端之一就是尾大不掉,后面总有个“的时候(时)”。如果能斩断这个结构,不修改意思,却只留下头或尾,问题就解决了。来看这几个例子:

当我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 -> 等我心情好一点,就给你打电话
当要下雨的时候,我们出门了 -> 要下雨的时候,我们出门了

当然,有时候也可以更进一步,把头尾都去掉,来看这个例子:

当他忙的时候,他就顾不上其它的事情了 -> 他忙起来就顾不上其他事情了。

同样道理,开头的第二个例句,就可以修改为:

我询问自己性别课上的女学员为什么要做这件古怪的事情,她们回答说……(她们的回答,必然是针对你的提问,这是不言自明的)

老话说“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这是非常对的。许多朋友认为我写正则表达式很有经验,其实不然,我虽然翻译《精通正则表达式》,其实自己写正则表达式的机会并不多,充其量是帮朋友写写一些“够用就好”的表达式,在“精于勤”的朋友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相反,2010年1月11日晚我在上海龙阳路地铁站附近见到的两位朋友rexcnhacktnt,都是“精于勤”的榜样: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几乎每天都需要用到正则表达式,所以他们几乎是“全方位地”精通正则表达式:对语法的精确把握,对未知情况的处理,对匹配效率的要求……或许平时我们不需要注意这么多的方面,但多了解一点经验以供借鉴,总不是坏事。
举例来说吧:撰写高效率的正则表达式,需要注意哪些方面?更极端一点:正则表达式怎样匹配“0…1…”但‘0’和‘1’出现次数相同的字符串?这样的问题,对正则表达式没有相当研究和经验的人,是无法回答的。而答案和讨论,也让我这种半瓶醋看得眼花缭乱,大呼过瘾。
目前,国内已经有大量专业的开发论坛和社区,但是正则表达式这种“关键时候要命”的匕首式应用,总没有专门的场合讨论,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有鉴于此,rex同学开设了专门的正则表达式论坛 http://www.regex.me,大家有任何关于正则表达式的疑惑,都可以提问讨论,对《精通正则表达式》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自由发问,我会尽力解答。

正则表达式论坛

1月17日,给小切做了最后的检查,更换了稍微有点漏的水泵,检查了五油三水(汽油、机油、变速箱油、刹车油、转向助力油;水箱水、电瓶水、玻璃水)都没问题,新换了四条邓禄普数码AT2轮胎,全车电气正常,于是信心满满。

1月18日
5:00 出发就不顺,钥匙孔堵住了,想了想应该是昨天洗车留下的水被冻住导致,从副驾一侧开门,去加油站,油箱盖又被冻住了,加油站也没热水,只能打电话给一路回家的师妹小杏,让她准备开水。
5:30 到小杏那里,看她东西也不少,我便把放在后座的笔记本包拿出来背上,趁她往车上装行李的空档,用开水淋油箱盖,因为嫌弃笔记本包碍事,就摘下来放在路边。油箱盖的冰很快就化了,我见她的行李已经装完,人已经上车,于是上车出发。
6:30 已经进入京珠高速,在第一个服务区把油加满,天很黑,雾气比较重,进京的车很多,出京的车很少,新换的小糸(Koito)H4灯泡远光非常亮,不需要雾灯也完全够用。
8:30 离开北京两百公里,进入服务区休息,我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仔细一看,自己的笔记本包不见了,找遍了全车都没有,回想了一下,里面有笔记本电脑、相机、所有的银行卡、手机电池和日记本(更糟糕的是现在手机快没电了)。确认包不在车上,我想了想,首先挂失了信用卡(不用密码的),其它的损失无法挽回,只能说背运了。我侥幸地想,如果确认包丢了,明天再挂失其它卡不迟。再仔细回忆回忆,应当是化开油箱盖的冰时把包放在了路边,小杏电话朋友回去找,我没抱多大期望。
9:00 决定继续上路,此时折返北京又要两三个小时,而且多半找不到,只能按下不安的心情继续向南——这真是令人沮丧的事情,无比重要的东西遗失在两百多公里的身后,我却要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向南开进。
9:20 北京的朋友来电话说,笔记本包找到了——一位不知名的快递员在路边发现了我的包,把它送到了附近的邮局,朋友说出丢失时间、包的颜色和内装物品等等之后,就顺利拿回了包,电话两边比对之后,发现什么也没少。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请朋友立即用快递把包送回家。打完电话,虽然小切仍然穿行在雾气弥漫的高速上,我却觉得天气明朗了不少。
21:00 终于抵达武汉,可以打开窗户大口呼吸南方湿润的空气。照GPS的指引,先把小杏送到汉口,我再去武昌找博文视点借宿。在武汉市内小心谨慎行车,还是走了不少弯路,而且发现发动机低速运转的声音有些不对,也不敢多想。到目的地已经是十点多了,我用手机最后剩下的一点电联系上了徐定翔同学,他深夜赶来,我被领到安排好的宿舍,倒头就睡。

1月19日
7:00 我已经习惯了早起,起来之后首先想解决的是发动机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车况一直很好,不应该出问题,唯一可能的变量就是北京之外的地区都加的乙醇汽油,油气混合比必须调整,于是取出随车工具调整混合比,果然问题减轻了一些,再仔细检查,发现有一根真空管因为长期颠簸已经漏气,重新插好之后,挪用博文视点的固定资产——一个晒衣夹子夹住,于是一切正常。
9:40 徐定翔同学带我参观了博文视点的办公环境,很开放,视野也很好,白板上的任务列表,又清楚地标明这里紧张的工作进度。据说我是作译者里少数有机会来武汉博文参观的幸运者之一,确实很幸运。
10:00 在徐定翔同学和杨小勤同学陪同下参观了武大,上次我到武大只是自己走马观花,这次有人介绍,收获不少,参观了武大的老图书馆,气氛很不错(当然,樱园路的女生宿舍也给人很深印象)。徐定翔同学是武汉博文视点的策划编辑,业务水平很不错,为我的《正则表达式傻瓜书》草稿提的建议非常精当中肯,他自己还在翻译《97 Things Every Software Architect Should Know》;杨小勤同学设计了许多技术书籍的封面,风格各异但都别具匠心,这些年来技艺日趋精进,封面的感觉也越来越好。他们上午陪我参观武大,心里非常感激。
15:50 大概是我运气好,本来没打算看《阿凡达》的,却赶上武汉博文视点的观影活动,于是蹭了张票,在光谷的电影院看了3D版的阿凡达,效果无与伦比,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编剧——类似的故事已经有许多电影讲过,我本以为《阿凡达》难免会“类型”,但剧本的设定却巧妙而高明,有几处超过了我的想象。
19:20 在武汉的一家湖南米粉店吃了晚餐。店子是正对马路的,只是高出几个台阶而已,在桌边吃饭,看人行道上路人来往,听不远处车辆穿梭,熟悉的感觉瞬间就穿透了时空的障碍,仿佛找到了自己成长的烙印。
21:30 蹭博文视点周筠老师的卡,在小区的按摩店享受了一把,放松放松我整日驾车的肌肉。按摩师说:除了颈部和腰部的肌肉比较紧张,身上其它部分肌肉的状态都很不错。心里很是宽慰:每天锻炼,虽然时间不长,到底还是有效果的

1月20日
6:30 再次出发,先去汉口,再上武汉三环(似乎全国各个城市都有x环),奔京珠高速,天气很好,很暖和。
10:00 通过湘鄂省界,进入湖南境内,能见度依然不好,路旁密密的樟树,和脚下的红土地,是家乡的标志。
12:05 从株洲北收费站下京珠高速,进入株洲大道,满眼看去都是“湘B”牌照的车,终于到家了。

1月22日
中午,从外面吃饭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宅急送的大纸箱子,急忙打开,发现笔记本、相机、手机电池、银行卡,全都在里面。谢天谢地,什么也没丢,只是晚到了几天!

后记:
我已经许久不写个人生活了,回忆起这几天的经历,我总是想起胡适先生提过的一句话:人心曲曲弯弯水,世事重重叠叠山。曲曲弯弯、重重叠叠,或许并非不着边际的苦闷,也可能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这种惊喜的曲曲弯弯的源头,就叫做“善良”。
再次感谢这位不知名的快递员(抱歉,根据取包那位朋友的描述,这位快递员没有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

我曾写过《稀释》,也一直认为,世上许多事情的道理,就是“不讲道理”:你做了十万分的努力,对方可能“只能”感觉到十分;若觉得这不够公平,而只做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努力,对方就很可能连一分都感觉不到。

所以,我在第一时间发布了《技术领导之路》的勘误。惭愧之余,也希望各位读者,如果发现更多错误,一定来信指正。

《技术领导之路》(中英文对照版)勘误:
http://www.luanxiang.org/blog/batl_errata

另:《精通正则表达式》(第三版)勘误列表也已单独列出,烦请大家移步
http://www.luanxiang.org/blog/mre_errata

有个故事是这样说的:一群傻子,每人得了一笔钱,纷纷去开加油站,因为他们傻,所以加油站如天女散花一般开得到处都是,高山上有,峡谷里有,池塘边有,平地旁也有;也因为他们傻,所以咬定青山不放松,坚持不换地方;结果,过了几年,只有平地旁的加油站存活下来,其它地方的加油站都销声匿迹了。
故事的道理很简单,所以如果听到“傻子那么傻,他开的加油站怎么可能维持下来呢,肯定是冥冥之中有神灵帮助”的说法,许多人多半会笑出声来。是的,这故事很简单,其中的道理也不难明白。那么,换一种形式呢?
同一个物种的生活,因为变异(Variation)而出现不同的个体,这些差异又被后代继承(Inheritance)下来,经过自然环境的选择(Selection),最终有一些个体表现出适应环境(Adaption)的特性,生存下来。本来毫无方向的随机变异,与自然条件较量之后,最合适的个体存留下来,表面看来竟然是“被定向选择”的结果。达尔文的学说,大致就是这么回事,更简洁点说,就是Darwin’s VISA
尽管“傻子开加油站”的例子很容易想明白,达尔文的学说却没那么容易被所有人接受,姑且不说那些坚持神创论之类观点的人士(参考鄙人翻译的《对神创论呓语的15点回复》(一)(二)(三)(四)(五)),即便是“相信”进化论的人,也多半“都以为自己懂进化论,其实只是一知半解”。故而,把达尔文的理论梳理清楚、阐述明白,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也正是本周日(11月15日)松鼠会组织的“达尔文与达尔文革命”讲座的目的。

本次的主讲人是王道还先生,王先生来自海峡对岸(现任台湾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人类学组助理研究员),讲座的当然也不同于我们常见的风格,他能恰到好处地把每个“知识点”后面的故事娓娓道来,颇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 达尔文虽然身为科学家,却是不同于当代的职业科学家,而是一名绅士科学家,对职业科学家来说,科学是工作(job),而对绅士科学家来说,科学是召唤(vocation),当然,这也与19世纪的社会环境有关;
  • 达尔文身世煊赫,外祖父是Royal Potter,祖父是Royal Doctor,仅凭此,他其实不需有所作为,也可以过上殷实的生活,也不会是默默无名的小辈;
  • 达尔文先在爱丁堡大学念了两年医学,又在剑桥大学念了三年神学,真正有兴趣的,却是自然史,所谓自然史(Natural History),更确切的说法是“自然誌”,因为在古希腊语中,history的含义乃是inquiry。
  • 达尔文能登上小猎犬号进行环球航行,是因为小猎犬号的船长费兹罗(Robert FitzRoy)需要一名随从,当时英国海军的船长不容许与船员有私交,所以费氏报告要求一名随从陪同航行,“可进行自然史研究”的招牌,通过费氏父亲所在的剑桥大学校友圈子,吸引到了达尔文;
  • 达尔文登上小猎犬号,收到费兹罗的礼物——赖瑞的《地质学原理(第一卷)》,依靠这本书,他完成了关于自然史的训练;到了南美,尤其在智利,先后见识到火山爆发和地震,他由此开始想到,五花八门的自然奇景,可能并非上帝的创造,或许也是大自然伟力的结果;

……

仅仅讲述这样的小故事,也就难免沦为《你可能不知道的xx点》之类的轶事文章;可如果把这些小故事一一对应到达尔文的学说,再把来龙去脉梳理明白,就是需要兴趣和功力的事情了。而且,王先生更上升一个高度,说明演化乃是永恒的过程:生物要生存,就必然对环境有所影响,而受其影响的环境,又要重新“选择”生物,这种动态平衡的过程,就是“演化”。他纵横捭阖达尔文理论的劲头,让我想起 James W. Loewen讲美国历史 时提到Helen Keller的情形,当时Loewen从Helen Keller是一个社会主义者的故事讲起,联系到社会大环境,讲出一片新天地,同样让人大呼过瘾。
不过,Loewen的课只能听录音,王先生的讲座就可以去现场了。现场的好处就是,讲座听完还有提问的环节,我有机会说了一点自己的看法,王先生也热情回应(还收获科普赠书一本)。这里再加上自己的一点想法,列在这里,权当结尾:

  • 王先生认为,达尔文的理论应该是“演化”而不是“进化”,“进化”应当是Progression,有明确的标准和方向的,这一点我很赞同。但是中文的“天择”就难免误导:在中文里,“天”并不对应物质自然,而更多带有人格特性、道德色彩,所以“天择”的说法难免让人误解为“苍天(上天)在选择”;
  • 王先生也提到哈耶克与达尔文思想的相似性,恰好,我也稍微读过一点哈耶克(国内出版的译本几乎全部读过,英文原版也稍有涉猎),这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哈耶克也提到,货币之类文明产物,并非“智慧设计”的结果,而是在人类历史中不断选择、淘汰的结果(所以统一计划经济必然导致文明的灭绝),但是,达尔文研究的是自然问题,哈耶克研究的是人类社会问题(王先生也说,自然选择的问题,与意志和动机无关),二者虽有相似之处,但是否可以互为佐证,在我看来,还没有确切成立的论证。

2009年3月的一天下午,我在某家饭馆静候各位已知未知朋友来相聚。七点多,进来一位文静白皙的理工男,虽然不认识,但听他打探的口气,我确认他是来这桌吃饭的。打过招呼,才知道是松鼠会的大掌柜姬十三(想起来真荣幸呀),我连忙说“我知道你们我知道你们,德国之声评选十佳中文博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了……”。
一下子,陌生感就卸去了大半,我们就开始像熟人热切地攀谈起来:从我印象深刻的《第一推动》丛书,到科普先驱站点三思科学,再到妙趣横生的博闻网,都成了我们的共同话题;最后我还说起了自己幼年的奇思妙想:既然我们能看到几千万光年外的星球“几千万年前”的样子,那么,距离我们几千万光年外的外星人(如果有的话),是否可以看到地球上的恐龙是为什么灭绝的,用录像带记录下来,再发送回地球(如此一来,几千万年后我们就“可以”看到恐龙究竟是怎么灭绝的)?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姬十三丝毫也没嫌弃,反而正经地跟我讨论了一番可能性——这样的“待遇”,对我这种“科学票友”来说,算非常非常难得咯。
从那个晚上开始,我知道,松鼠会的口号“让科学流行起来”不会仅仅是一个口号。所以,前些天知道松鼠会要举办“科学嘉年华”大型科普活动,我就非常有兴趣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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