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20 Jan 2007
《如焉》,2006年的八大禁书之一。
语言说不上华丽,结构也说不上精致,技巧也说不上高超,如平常的叙事般,将几年前大家都曾熟悉的一幕幕复现出来,供读者经历,只是转换了地点和身份,吸引我一口气读完的,当是文中流露出的浅显、朴素、直白的道理吧。
印象深刻的一个句子:
赵姨说,一个人想追寻普世的价值,追寻终极意义。另一个人,怕还是脱不了现世的功名。
“普世的价值”,多么崇高,其实我以为,她不过是守着自己的良知,未曾被世俗完全吞噬的良知生活,只是身陷这样的环境,徒然就生出圣徒般的悲壮;
“现世的功名”,多么世俗,但追求功名,难道非要走过那窄窄的独木桥吗?还是因为心灵已被充塞,就只看得到那一座窄窄的独木桥?反正,我对这个人物,没有丝毫的好感,不能也不愿意理解他的无奈。
生活的道路,终究是自己选择的、自己承受的;怎样的视界,决定了怎样的心胸;怎样的态度,决定了怎样的生命体验。
想起罗素的话: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是支配我一生的单纯而强烈的三种感情。
许多年过去了,再念起它们,陌生而又熟悉——淡忘的只是句子的形式,而其中的精神,却愈来愈深入地融入了自己的灵魂。

January 21st, 2007 at 1:25 am
罗素那句,初见也是激动不己。
January 21st, 2007 at 8:19 am
其实《如焉》里面还有句我印象深刻的话是:
就像我们这一代人,我们可以非常冷静非常犀利地批判斯大林的专制,批判俄苏政治文化对于中国巨大的负面影响,但是那些俄苏音乐,那些红色音乐,在你情绪中所产生的微妙作用,是不可以用理性来控制它的。我想,这种时候,对一个具体的人来说,这种音乐,其实只是一卷磁带,它记录着你的一段生命岁月。这里,就出现了一种双重的悲剧,我们连自己个人的情绪记忆,都附着在一种无处不在水银泻地般的意识形态文化上了。我们竟然没有我们自己的纯正的洁净的文化载体,来记录下我们的生命。没有,真是一点都没有,干干净净啊。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会写文章了,驾驭不了文字….
January 23rd, 2007 at 5:46 pm
所以生活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是灰色的。
现在倒不是不那么完全拒斥了,这是我们的时代,这是我们的生活,没有别处。
January 23rd, 2007 at 9:38 pm
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一出生,就被抛入这时代的潮流,无法选择,无法逃脱;
既不能像鸟儿样随心所欲,又不愿如扁舟般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