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荡荡的办公室，三三两两的人在收拾东西，低低的声音，异样的表情。
往日杂乱的办公桌，此时干干净净。换来了整洁，失去的却是活力和生气。

吃饭的时候，一个同事说：“小姑娘眼睛哭得红红的，跟我说，要走了，她是今年才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啊。”
另一个说：“今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不对，人心惶惶的……”

我不由得想起，一年多前，也是在这样的下午，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我前面5米的项目经理T，在MSN上说：“我们准备把W裁了，你接手他的工作，要快，尽可能快，一天够吗？”。而W，就坐在我边上……
在那前一周，技术总监C跟我说“明天要裁两个人，你今晚给他们的机器重设密码。记住，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说起”。在那之前，全公司的人，刚刚集体出去旅游过。

情景是如此相似：同样的残酷，事先不会让人看出任何征兆。
或许，“快刀斩乱麻”，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尽管每次裁员之前自己都得到通知，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仍然会伤感。
我只知道，座位上留下多少孤零零的身份牌，世间便添了多少生活的艰辛。

有朋友说，走在前面，是有快感的。
然而，看着自己身边那些熟悉、抑或不熟悉的面孔，在瞬间远去的时候，所有的快感，都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有伤感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