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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链接 高考1977,我们的生活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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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Jack说:高考1977,这部电影,你看了吗?我觉得好,推荐!
Jack平时是只看美剧的,印象里,国产电影,他给我推荐的,只有《24城记》,我看了也觉得很好;那么,《高考1977》应该也值得一看吧。

电影讲的是这样的故事:1977年,高等学校招生制度“恢复”的消息传来,黑龙江一座农场里的知青,历经磨难,终于参加了高考。照套路,一定要把相差巨大的角色杂凑起来,才能产生张力:退伍军人、开口闭口“组织组织”的老场长;左右为难、面对“扎根边疆”的誓言犹豫不决的年轻连长;个性耿直、凡事都要争出个道理的“刺头”;爱女心切,又长年背负“历史反革命”罪名的知识分子;只期望解决“出身问题”,见到父亲又心潮起伏的女儿……或许为了集中体现“戏剧性”,各种片段接连出现,有的太详细,有的又太简短,如果详略分布更合理些,去掉稍显突兀的情节,理顺那些转折,影片本身,可能会更加好看。

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些因素,都不影响我认为它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因为阅片是个完整的过程,我无法冷静地把诸多方面一一割裂开:外国的电影确实拍的很不错,但国产的电影(略去不争气的现状不提),往往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举个最浅显的例子吧:某个镜头,听到背景音乐是《心太软》,往往联想起许多许多——不管你是停下来刻意去回想,还是被它所营造的氛围所包裹,继续往下看。这样的亲切感,不是多了解“典故”就能从外国电影中看到的。
所以,《高考1977》的这个“好”,不是美轮美奂的场景,不是惟妙惟肖的表演,也不是紧张抓人的情节……而在于,我从它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生活胎记。
所谓“生活胎记”,是与生俱来的痕迹,或许我们不愿意正视,甚至可以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浸润在我们生活的细节之间,甚至可以模塑我们的某些体验、想法、观念——尽管在今天,它们的形态已经相去甚远,但与当年的胎记之间,总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说法振振有辞:成才的道路有许多条,一门心思去高考,搞鲤鱼跳龙门,有什么意思?劳动不分贵贱,非要脱离农场劳动去读书,不还是孔老二“劳心劳力”的老路?……
这样的问题,我常常感到难以面对:的确,这些“道理”是没错的,可这些“没道理”的现象,是怎样存在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怎样“存在过”的?
如果这样的责难可以成立,今天面对“生来”就懂得什么是“文件”的年轻人,我要如何说起“自己认真学习过文件”:文件是储存在计算机磁盘上的,一组有统一主题的信息的集合?为何在转念之间,我自己就成了“荒谬”的主体?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判断的标准出了问题?

这些年,我似乎更喜欢和“老观念”、“守旧”的长辈人聊天了。他们讲出来的事情,绝不同于“文艺”的我们从影像中获得的印象:听父亲讲起文革时不小心打破了一尊毛主席像的惴惴不安(那绝不是“阳光灿烂”的);听父亲的同事讲起早年搞科研、读研究生的经历(那些勇气和闯劲是丝毫不逊于今天的年轻人的);听其他人讲起以前单位的结构,各种规定背后的来历(那也不是“落后”两个字可以概括的)……有句话说:生命的长度不能改变,但厚度可以改变。当我们慢慢梳理出自己生活中的细节和久远甚至荒谬的过去之间的联系,辨识出自己生活的胎记时,所谓“生命的厚度”,也就由此增加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