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12 Apr 2008
通俗地说,“言论自由天然包括说错话的自由,尤其是质疑权力的自由,比谣言更可怕的是对言论自由的剥夺”,算不得错。
所谓“自由”,最基本的含义就是“免于他人意志的强制”,因此,做他人看来“错误”的事,说他人看来“错误”的话,丝毫也没有违背“自由”的含义。而质疑权力的自由,乃是因为权力本身就应当受到质疑、制约和监督,不但因为“绝对权力绝对地产生腐败”,更因为权力的滥用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而言论自由恰恰有助于防范、制止这些后果,因此,“比谣言更可怕的是对言论自由的剥夺”,这话说得是非常之对的。
不过,不通逻辑的人,能由此“逻辑地”推导出下面的结论,并不奇怪:
“言论自由”就可以颠倒黑白、捏造事实,就可以肆意歪曲历史、可以信口雌黄、可以“自由”地造谣、“自由”地抹黑、“自由”地扣帽子。
任何概念,落到现实中,都会有一套复杂的规则,言论自由亦是如此:自由不但意味着可以做当权者不喜欢的事情,也意味着责任,所以言论自由亦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自由”(马克思主义者倒总是喜欢用“像鸟一样自由地飞翔”来蛊惑人心,混淆黑白),譬如美国法律就规定,言论自由“不得产生清晰且现实的危险”……
抱歉,这里扯远了(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去看看米克尔约翰的《表达自由的法律限度》,很薄很好看),我想说的是,概念的背后,往往有一系列复杂的规矩,仅仅看到通俗的表述,就“逻辑推理”的人,跟当年说厕所改建是“系统工程”,房屋危改是“宏观调控”的县委书记,其实没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自己逻辑混乱,又喜欢玩春秋笔法,就更不得了:把自己绕进去,还浑然不自知。
- 拿“人家的报系说事,得出“毫不奇怪”的结论,就跟拿“当红炸子鸡”乔姆斯基所在的国家说事,得出此人“一贯敌视社会主义国家”的结论一样可笑;
- 由有限的单例判断,上纲上线到全局判断(“只要是西方的东西,就是普世的,就是要坚持的”),就更可笑了。波普曾讲过一个笑话,某人见过几位领导人是大鼻子,就像当然认为“所有的领导人都是大鼻子”。请问,今天的文化保守主义者,谁还坚持“三纲五常”吗?
这样糟糕的文章,不但字句不通(“这就不禁使人要问”应为“这就使人不禁要问”),更搞不清楚概念(“权力(power)”和“权利(right)”都分不清楚,编辑和作者都该打屁股),署的还是一家知名连锁商务会馆的名字,居然能刊登在堂堂《北京晚报》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也难怪,原文作者居然认为“(南都长平)连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下来了”。照我看,“费厄泼赖”应该缓行,说得没错——南都长平不妨就“扯下遮羞布”,以示对文峰先生的“费厄泼赖”,有必要,确实有必要。

April 13th, 2008 at 3:02 pm
请问Yurii是大学生么?
如果是,同为大学生的我只感到万分惭愧.
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对事物都有自己的见解,又兴趣广泛,生活多姿多彩.
不像我,对大学生活感到非常失望.
虽然我不能对你的日志内容做什么评论,也没有那个能力,但你的见解总能令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也引发了我对于这个社会的一些思考.
所以在这里给你发了留言,感谢你.^^.
April 13th, 2008 at 8:05 pm
哈,我都毕业三四年了啊,要读研去年也该毕业了

没什么好惭愧的,也不必惭愧
能感觉失望,就是好事,比“麻木”强多了,这年头,大家基本都是从“失望”过来的
失望了,就行动起来吧,认真学一点东西,认真看一点书,从小小的一点点做起
古人说:治其微,则用力寡而功多,救其著,则竭力而不能及也。
就是这个道理
April 17th, 2008 at 1:01 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