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西客站附近,取了家里托人带来的东西:自家做的剁辣椒,鱼楞子。
鱼楞子,是湖南方言,专指地头田沟里,长不大的小鱼。用细眼的网打了来,晒干,吃的时候可蒸可炒,甚是可口。在京城的不少湘菜馆里,美其名曰“香辣火焙鱼”。
三包鱼楞子,各以不同的塑料袋装好,并贴上了标签:一号鱼,二号鱼,三号鱼。
那是父亲的嘱托,和用心。三个塑料袋分别购自不同的超市,鱼的尺寸各不相同。若干天前,母亲在电话里提到这三包鱼,打趣说:“你爸爸还真细心,给鱼都作了编号,记下来在哪里买的”,电话这头,我听见父亲远远的声音“编号了就知道哪种好吃嘛,下次可以再买”。
捧着三包鱼,我仿佛见到,他戴着老花镜,给鱼编号的画面,有趣到心酸。

数天前,回顾了自己经历的中秋节。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父亲带着我,搬两把椅子到篮球场上,架起邮购来的天文望远镜,看会儿环形山,读会儿科普书,吃会儿月饼。
这些年来,每次看到月圆,我都会想到那个中秋节,银色月光下,篮球场上的画面,无比真切的。